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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師傅是說這件事，知道沒法拒絕。
可師傅真的說了，他又猶豫了，滿腦子都是林墨蘅的臉。
時間就此凝滯。
幾息之後。
師傅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口氣拉的比一口氣長。
他的胸腔，高高聳起。
“不行嗎？”
脖子上像是梗著鐵棍的蕭離，凝望著師傅，充滿期盼的眼神。
不忍心讓他失望，他沒法看他失望。
最終，緩緩點頭，當他頭垂下去那一刻，他的心揪在一起，他的阿蘅，怎麽辦？
他的阿蘅會原諒他嗎？
會理解他嗎？
“蕭離，這輩子你不能負我，知道嗎？要是萬一你負了我，我這輩子就完了，我不會再相信愛情，不會再相信人心。
因為你對我那麽的好，對我說了那麽多的甜言蜜語。
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我會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林墨蘅的話，驀的回響在蕭離耳邊。
他的背心裏都是汗，心砰砰地跳著，用要撞開胸腔的力量。
見他點頭。
師傅滿意的合上眼，抽出手，擱在被子上：“你去吧，叫飛鳳別進來，我休息會！”
蕭離健碩的身軀再起身那一刻，沉重無比。
在師傅床前，站了片刻，轉身出去。
床上，他師傅緩緩睜開了眼，凝視這他消失在門外的身影，柳兒，你說我的做的對嗎？
柳兒，鳳兒是你我唯一的孩子，可我為了她，竟然不惜裝病欺騙離兒，用師徒之情，脅迫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柳兒，要是你在就好了，鳳兒也許就不會這麽執念了。
剛到門口，林舟就急匆匆的走來，衝著他喊道：“師兄，她走了！”
‘她’蕭離驀的睜大眼睛，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追到大門口。
他的阿蘅就在前麵，還來得及！
他衝到她前麵，攔著她：“阿蘅，你要去哪裏？為何不等我？”
林墨蘅笑著看著麵前的他，那曾經溫暖他心的笑容，此刻如高山之巔的冰雪般寒冷。
“你說呢，蕭離！難道你沒話要跟我說，我曾經說過，我希望萬一有這一天，你能親自對我說，而不是當我是傻瓜，派個說客過來。
你就沒想過，毫不知情的我，對你們的之前一所無知，你讓我麵對你的說客，該怎麽自處！”
曾經溫情脈脈看著他的眸子，碎裂成一片片的，裏麵都是傷心絕望。
蕭離向前一步，試圖伸手去拉她的手，林墨蘅向後退了一大步，躲開他的手。
蕭離急了：“阿蘅，你聽我說，我拿飛鳳當妹妹，一直都是。我對你的心也沒變，永遠也不會變。
可師傅病入膏肓，他最後的願望，我身為他最喜愛的弟子，沒法不答應。”
“他是你師傅，不是我師傅。你要還他的情，是你的事，跟我無關！蕭離，你讓我真的很失望。
原來在你心裏，你的師徒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會選擇犧牲我，犧牲踐踏我對你的一片真心！蕭離，你混蛋！”
林墨蘅失控的嘶吼著，澄澈的眼眸裏升騰起一層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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