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窒息感讓宋致遠清醒過來。
他不是在家裏睡覺嗎?怎麽會被人吊在這房梁上?
他雙手向上扯著繩索,想要減輕掛在脖子上的力道。
宋致遠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越來越痛,胸腔裏的最後幾絲空氣也快被壓迫殆盡。
忽然間,
他看到大門口有一雙發光的眼睛。
花顏抱著妴已經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了。
隻是她一身黑色連帽鬥篷與黑夜融為一體。
要不是方才妴抬眼,宋致遠也發現不了妴的存在。
花顏踩在還未融化完的雪地上,腳下未發出一點聲音。
宋致遠見到那雙發光的眼睛離他越來越近。
他心裏害怕極了。
隻有夜行動物的眼睛才會發亮,看這高度也不知道是什麽野獸。
紅月鎮怎麽會有這麽高大的動物呢?
他抓著繩子的手已經酸痛到支撐不住了。
突然脖子上的力道加重。
一道細小的火光在他麵前燃起。
宋致遠看清楚了他麵前的景象。
一個黑衣姑娘抱著一隻貓站在他麵前。
“救,厄,厄。”宋致遠想要呼救。
他也不知道前麵站的是人是鬼,他現在隻想活下去。
然而他麵前的一人一貓就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他費力掙紮,並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宋致遠終於支撐不住,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堅持了三分鍾,要是自己不出手的話,這宋致遠可就真的要翹了。
花顏這般想著,甩出指尖的火,燒斷了繩索。宋致遠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膽子倒是不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一聲尖銳的聲音從堂屋的神龕裏傳來。
花顏揮袖朝神龕打去。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一道黑影從神龕上滾落下來。
“劉地錦,你已經害了五條人命了,今晚我要是不出手,就是六條人命。你是打算把紅月鎮的人都殺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嗬,我想要知道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你說的沒錯,我要讓紅月鎮所有涉及到當年那件事的人全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比起你與紅月鎮人的恩怨,我對助你強大鬼力的那個鬼物更感興趣。你都已經死了三年了,三年裏,你都沒有能力動手,這一個月裏卻害死了五個人。”
“你到底是誰?”劉地錦聽了花顏的話,這才收起之前的輕視,謹慎的問道。
“我啊?這麽跟你說吧。從我七歲的時候開始,到如今十一年了,消亡在我手中的惡鬼以十萬計。我也不知該怎麽定義我自己。”
劉地錦有些不相信花顏的話,認為她是在嚇唬他。
十一年的時間殺了十萬多惡鬼,一年消滅一萬。這怎麽可能!她一定是在嚇他的。
不過,方才她燒斷吊繩的那縷火焰倒是讓他有些懼怕。
“姑娘既然方才都在袖手旁觀,為何最後還要救這狗官?”
“他陽壽未盡。”
“陽壽未盡?哈哈哈哈,果然是禍害遺千年麽?”劉地錦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譏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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