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二歲的年紀,隻怕再過幾年這張臉怎麽也藏不住了。
看來,單單自保已是不能夠了,為了她在意的人,她也不能一味求穩。
收起心思,她轉身端坐在鋪著猩猩紅氈毯的炕上,不待司杏從裏麵出來,門外已經響起小丫頭喜兒的聲音:“這麽大的雨,房媽媽快到裏麵喝杯茶暖和暖和。”
雨水積窪,析秋穿著厚底的木屐,繡著纏枝牡丹的鞋麵還是濕了半麵,剛進智薈苑裏門口的紫珠便迎了過來,接過司杏手中的雨傘,在析秋耳邊小聲道:“永州來信說王姨娘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析秋站在遊廊下,脫了身上半舊的銀鼠披風,脫了木屐,朝紫珠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計議,又朝著門口的幾個丫頭笑笑,便跨了進去。
穿過富貴牡丹屏風進了暖閣,就看到大太太穿著絳紅色福壽團花褙子端坐在上,頭上的赤金彩鳳瓔珞簪子微微晃動,麵龐圓潤富貴祥和,但一雙含笑的眼睛卻露出精光。
福壽祿的炕幾上擺著掐絲琺琅的熏爐,青花瓷茶盤,甜白瓷碗碟裏裝著蜜餞等零食。
炕下三小姐佟析言坐在圓角繡凳上,見她進來臉上的笑容有些幸災樂禍:“六妹妹可算來了。”
四小姐佟析硯坐在對麵,看向析秋的笑容陽光絢麗,她左手邊下方並排跪著司榴和水香,析秋心裏鬆了口氣,至少司榴還好好的。
“母親!”析秋上前見禮,待大太太讓她起身,又與佟析言佟析硯見過禮,紫霞早端了繡凳過來,她並沒有坐而是微垂著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司榴。
依舊是老樣子,兩耳不聞窗外事,連自己奴才的事也不知道。
大太太很滿意,指了指司榴道:“說吧,你的主子來了,有什麽話說清楚也好。”
也好?好什麽?難道大太太已經想好怎麽處置了?
司榴不敢抬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慘白的麵頰上,身上的秋香色夾襖印著水漬,她不知是冷的還是害怕,聲音有些顫抖:“太太,都是奴婢的錯,請太太罰奴婢。”
隻說懲罰,卻不說事情。
大太太在析秋不便說話,隻用眼角飛快的睃了一眼上座,大太太依舊是笑,隻是笑容多了份凜厲。
“六妹妹教導的可真好,犯了這樣的事,問也不用問,奴才直接認了。”佟析言說著掩嘴笑了起來,桃紅色刻絲寬袖小襖,右邊別著支點翠簪子,左邊一朵石榴絹花,一對綠寶石耳塞耀眼晃動,如弱風拂柳柔腸百轉:“倒省了母親審問功夫了。”
析秋不解,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看著她,聽不出喜怒:“你們主仆到是情深!”
司榴心裏咯噔一聲,跪行一步:“太太……”
大太太揮手,她的話被打斷。
紫釵已經將事情始末告訴了析秋。
原來是司榴和水香在吵嘴時,不知旁邊是誰多了一嘴,說司榴現在有外院來總管做靠山,還說有天在來旺家的大兒子福貴身上看到了一個女子的帕子,分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