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那兩個小尼,析秋盤腿坐在炕上,伸頭朝甕裏看著遊動的小魚,忽然發現甕裏有一顆形狀奇怪的碧綠石頭,因為光線折射一時竟沒有發現。
她伸手進去將那塊石頭拿出來,竟然是一塊通透的石頭,形狀不規則但勝在顏色純正,就這麽拿在手裏就覺得通心清涼……
指尖細細摩沙,上麵有淺淺的似是紋路,她拿起來細細看著,竟發現上麵淺淺的刻著一個字,一個顏體書寫端正的“秋”字。
故意刻的?!
她挑著眉念頭轉了幾轉,屋外有腳步聲走進,她迅速將石頭塞進荷包,又垂頭去看小魚。
“大少爺怎麽想起來送魚過來呢。”春雁也伸著頭在看:“小姐你看,這條魚好可愛,胖胖的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和七少爺一樣。”
析秋笑了起來,想到佟敏之胖胖的包子臉,她的臉上也忍不住浮上層笑意。
三個人湊在一起正討論著,紫鵑又來通知她們半個時辰後啟程,幾個人開始悉悉索索收拾東西,茶壺碗碟銅鏡臉盆,胰子麵巾等等,忙活了半天終於上了馬車。
陳夫人提前下了山,大太太也出了廟門,堪堪到山腳下馬車就停了下來。
析秋並著佟析硯和司杏心竹,坐在第四輛車中,就聽到最前麵有男子說話的聲音,低低的非常有磁性,心竹好奇掀開車簾露出一點縫隙,析秋也掃了一眼。
那人正站在最首的馬車前,大太太隔著車簾正和他說著什麽。他穿著通身的黑,黑色的直綴繡著銀色的暗紋,黑色的腰帶,黑色的馬靴。這樣的打扮通常讓人覺得老成,他並不,山風吹起衣角發帶,帶著點桀驁不馴的味道。這個角度隻能看見側臉,鼻梁很高,眼睛是狹長的丹鳳眼,嘴唇薄薄的抿成一線,沒有應付或者迎合的笑容,表情冷漠,勉強算得上有禮。
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十幾個少年圍坐在一起,其中一個穿著絳紅色直綴的男子手中拿著馬鞭,析秋認出來就是剛剛用鞭子打人的男子。
原來是一起的。
佟析硯也探了身子過來,看了一眼又迅速的靠回褥墊上,語調有些怪異:“是宣寧侯府的四爺,就是大姐夫的弟弟。”
心竹頓時撇撇嘴,立刻放下簾子。
析秋挑眉,就是那個名滿京城的蕭四郎?
他怎麽出名的析秋不知道,但是卻不是好名聲,據說他未成親就搬出去單過,一年回府不過一兩次,大部分時間住在自己的宅子裏,和一群紈絝子弟夜夜笙歌,就連侯府太夫人想見兒子一麵,也要到宅子裏堵著門才能見著。
不一會兒那些人就結伴起哄著走了,佟府的馬車也動了起來,析秋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已經到佟府的二門了。
顛簸了一天各自回了院子後,析秋讓司榴把魚養在一個玻璃的透明的缸裏,她又小心的將那塊石頭收進一個匣子裏,這時春雁進來在繡杌上坐下:“三小姐回房後就讓邱媽媽去了前院,她自己卻沒有出來,我偷偷去前院瞧,就看到邱媽媽正和尚書府的幾個趕車婆子打牌。”連她都沒有覺察到,她的語氣透著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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