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福被析秋剛剛那一眼看的心底澈涼,她知道自己一慌又失了方寸,也不說話收了眼淚安靜的跟在春雁後麵。
一進知秋院,析秋站在炕前原地轉了身看向六福:“可是七少爺出了什麽事?”
“七少爺……少爺他正發著高燒,奴婢也不敢跟別人說,心裏害怕隻能來求您了。”六福跪了下來,無論多麽懂事沉穩,可畢竟隻是八歲的孩子,遇到性命攸關的事,哪能不方寸大亂。
“發燒?”析秋覺得涼意從腳底躥了上來:“怎麽好好的發燒了?”
六福也不起來,跪在地上小聲道:“他……他掉到通濟河裏去了。被大葵背回來的,囑咐我不讓來內院稟報,奴婢拗不過隻能哄他洗了熱水澡,煮了碗薑湯,捂著被子發了汗,本以為沒事,可沒過小半會兒就發起了高燒了。”
掉到河裏去了?那條路他一日走了七八趟也是常事,怎麽會好好的掉到河裏去?可現在不是查原因的時候,既是高燒就必須去請大夫,先退了燒再說。
大太太那裏想瞞也是瞞不住的,若是讓她從別人那裏聽到,反而會對讓她們起疑心,不如直接去告訴她。
“你來我這裏,可還有別人知道?”析秋皺著眉頭,眼神格外的深邃清冷。
六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木然的搖搖頭:“奴婢悄悄來的,沒有人知道,七少爺生病也隻有我和大葵知道,秋雲她們幾個還不知道。”
析秋點點頭,拉起她在她耳邊小聲吩咐了半天,換來六福瞠目結舌的反應:“六小姐……這樣……行麽?”
析秋皺著眉頭:“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其它的一概當做不知道。”
六福重重的點點頭,突然心裏鬆了下來,仿佛有了析秋的肯定,她就確定事情一定能成,心裏莫名的踏實許多:“奴婢這就去辦。”
等她一走,春雁著急的看著她:“小姐,我們要做什麽?”七少爺身體雖說不錯,可好好的孩子哪能經這樣的折騰,若是燒壞了腦子那怎麽了得,六小姐和姨娘可怎麽辦!
析秋擺擺手示意她冷靜下來:“我們現在著急沒有用。”她麵色沉靜,捧著茶杯的手,指尖卻是蒼白。
六歲的孩子,寒熱高燒不可怕,隻是怕引起肺炎,那就回天乏術了。
她忽然想到府裏早年夭折的二少爺,也是高燒了一夜,拖了半個月就去了。
她緊著心,不斷回想著所學的護理知識,一邊喊春雁給她換衣服:“現在什麽時辰了?”
春雁給她找了件耦合色素麵褙子,係著胸前的盤扣:“快酉時了。”
“你親自去一趟姨娘那邊,我前幾日給她的藥別忘了吃,心口疼的毛病要好好護著。”人已經朝外走:“你去看著點,藥上了爐子再回來。”
春雁眼中詫異不已,小姐到底和六福說了什麽?怎麽突然又讓姨娘接著吃藥了?
七少爺那邊怎麽辦?
不敢多問,她到正院後和析秋分開拐了彎上了小路去了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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