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析硯就壓著聲音和析秋介紹道:“這位就是宣寧侯夫人唐氏。是已故長寧公主府嫡出的大小姐。”析秋微微點頭,目光已經落在侯夫人的身上,她穿著一件正紅色的對襟雙金素麵褙子,梳著圓髻上左邊別著一支五鳳朝陽桂珠釵並著一支嵌珠珊瑚蝙蝠花簪一支銀鍍金嵌寶蝴蝶簪,瓜子臉目光看人時很溫潤,並沒有出生高門又是郡主的飛揚和目中無人,她朝著大太太微微一笑:“婆婆正念著親家太太呢,讓我出來迎迎,可巧您就到了。”說的話也是清清淡淡,不顯得疏離,也不熱絡。
大太太仿佛對她這樣已是習以為常,也是笑著道:“老太夫人久等了。”就和侯夫人並肩進了正門。
“我們也進去。”佟析硯就拉著析秋的手也上了台階,佟析玉沉默的跟在後麵,丫頭婆子並未進門由一個圓臉的大丫頭笑著攔在了門口,立在門外候著。
析秋進門,便又是一愣,正廳裏掛著一張《匡廬圖》下方放著一張供桌,供桌上左右供著香橘供果,又放著白釉印花的花瓢裏麵插著一隻盛放的海棠,一方大理鑲黃花梨的雲紋八仙桌石上擺著青花瓷的茶盤,兩邊架著的多寶格上,擺著玉器瓷料的擺設,上放一方玉璧底碗,一隻高足琉璃高足杯,一方白釉臥獅的香薰爐,一套五彩的將軍罐,青花天球瓶落在下方……
一方雞翅木底座的象牙插屏將正房隔開,上麵繪著春日花鳥鳴翠的圖案,生機勃勃的樣子。
這樣的裝飾,作為侯府太夫人的正屋,析秋覺得不算奢華,就是與大太太房裏相比也略顯得低調了些。
不過她轉念又想到,如今侯府不比從前,韜光養晦之際正是要低調,太夫人這般倒也在情理之中。
插屏後方已經聽到大太太的說話,佟析硯就拉著析秋拐進了八方的插屏後麵,裏麵加上大太太五位夫人,正位擺著一方黑漆萬字不斷頭三圍羅漢床,上麵坐著一位年紀約莫五十幾歲,穿著絳紅福祿壽八喜雙金褙子的,麵龐白皙下巴尖尖的,臉上生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卻是精神爍爍,看人時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個透徹。
而剛剛出來迎大太太的侯夫人和蕭延箏,正一左一右的擁著太夫人坐著。
大太太已經和太夫人見過禮,見佟析硯並著析秋和佟析玉進來,便轉了身去向太夫人介紹:“四丫頭您見過,這是六丫頭,這是八丫頭。”三位小姐就上前恭恭敬敬給太夫人行了禮。
太夫人滿臉的笑,看著佟析硯道:“四小姐也不常來坐坐,也能陪你姐姐和延箏做個伴。”佟析硯就笑著回太夫人的話:“我確實想來,可就是最近身子一直不爽利,心裏念著您,卻是不敢過去打攪您。”
太夫人仿佛知道佟析硯的病,也不再多說什麽,就道:“這裏和家裏一樣,想來便來沒的那麽多講究。”太夫人又看向析秋:“這就是六小姐?”又朝析秋伸出了手,笑道:“過來,我瞧瞧。”
析秋就很乖巧的走了過去:“太夫人。”太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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