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秋聽著一驚,問道:“怎麽好好的摔著了?摔的重不重?”二銓答道:“小人去給敏爺端茶,回來就見他倒在地上,流,流了血……宋先生請胡總管去請太醫,將敏爺和鑫爺抱去房裏躺著了。”說著一頓又道:“鑫……鑫爺也摔了。”
鑫哥兒也摔了?這一次析秋站了起來,鑫哥兒的身份在這裏,若是因為敏哥兒的原因磕著碰著,加上他身體又不好,若是出了事還不知會引出什麽亂子來。
她胡亂換了衣裳:“我們一起去看看。”人已經往外走,邊問二銓:“可稟了太夫人和二夫人?”
二銓點頭應是:“胡總管派人去稟了。”
析秋不再說什麽,也來不及坐滑竿帶著丫頭婆子一路去了外院。
敏哥兒正躺在醍醐館的側院裏,宋先生避了出去,析秋一路進門,就看到敏哥兒小小的人躺在床上,滿臉的慘白,額頭被人用帕子包紮起來,滲出一大塊血跡,奶娘站在床邊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六神無主的樣子。
一進析秋進去,奶娘便跪在了地上,析秋也沒有心思管她,三兩步走過去抱著敏哥兒,這才發現他外麵的夾襖許是弄了血跡髒了已經脫了,裏麵穿著薄薄的中衣,她用床上的毯子裹住敏哥兒,又解他開頭上包的帕子,果然見裏麵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傷口,落在發際線下麵一些,出了許多血……
她回頭對二銓吩咐道:“去打些溫開水來,再去拿點鹽來。”二銓匆匆出去,析秋吩咐春柳和碧槐道:“碧槐回去給敏哥兒拿了夾襖來,春柳去隔壁看看鑫哥兒怎麽樣了。”
一屋子的人各自領了差事出去,析秋又吩咐地上跪著哭著的奶娘道:“找了幹淨帕子出來,用開水燙幾遍拿來。”
奶娘慌慌張張的跑出去。
析秋熟練的幫敏哥兒處理包紮了傷口,又喂了些水給敏哥兒。
敏哥兒醒來的一瞬,他微微一怔,這才發現他正在躺在嫡母的懷裏,馨香的溫暖柔軟的懷抱,他四處去看發現她身上穿著鵝黃色的褙子上,沾了許多的血跡,頭發的發髻也有一絲淩亂,有一兩絲的頭發垂下來……
他又去看嫡母的臉,她正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給自己穿著衣裳,眉頭緊緊擰著,滿臉的緊張心疼。
他偷偷打量著嫡母,目光微閃。
忽然,嫡母仿佛發現了他的異樣,停了手裏的動作喊道:“敏哥兒。”
敏哥兒便迅速閉上眼睛,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嫡母沒有再喊他,而是親手將他衣裳穿好,又將他抱在懷裏。
他再次偷偷睜開眼睛去看,可當他一睜開眼睛,視線便撞到嫡母的眼睛裏,雙雙視線一碰,敏哥兒就尷尬的別開眼,嫡母卻是緊張的喊道:“敏哥兒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敏哥兒一愣,嫡母沒有怪他故意裝睡。
他暗暗鬆了口氣,又抬眼看向她回道:“沒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其實他很痛,可是不敢哭,萍姑姑說他和鑫哥兒不一樣,他沒有資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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