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飛快,臘八那天宮裏頭發了九九消寒圖下來,析秋將它掛在正廳裏頭,炙哥兒瞧見依依呀呀的半天,大有一副他也要試試點梅瓣的意思,析秋擰了眉頭說了半天道理,蕭四郎一回來,扛著兒子拿了筆在刷刷點了十幾朵……
析秋失笑,看著他們道:“索性依一點完罷了,也不用日日去點。”
過了臘八,阮靜柳從醫館過來,析秋拉著她問春雁的事:“胎位還穩當吧?”
“穩當。”阮靜柳淡淡的說完,又喝了茶就直接說到同軒堂的事,析秋正好心裏有疑惑:“不是說年底開業麽,怎麽這會兒還沒聽到動靜?”
阮靜柳聽著抿唇笑的很開心,大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在裏頭:“隻怕是開不成了……至少在年底開不成。”
“為何?”析秋說著一頓:“不是說裏頭一切都弄停當了,怎麽又耽擱下來?”
阮靜柳端著茶杯啜了口茶,眉梢高高揚起,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得虧你那三姐。”她知道析秋和佟析言的關係並不好,遂道:“……定了一百四十二套的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綾長尾裙,這會兒了才出了一百套……”說著一頓:“正鬧著呢。”
“怎麽會這樣。”析秋覺得佟析言辦事雖有些激進,但也不至於心裏頭沒譜,前頭她聽佟析硯說起過,天虹繡莊也新招了許多繡娘,這麽多人兩三個月的功夫,雖是有些趕可也不至於這麽慢,她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她懷疑同軒堂的人故意找麻煩。
“不知道。”阮靜柳淡淡笑著:“我隻知道,現在京城的商家都在看天虹繡莊呢,到是不知道她們要如何解決。”
佟析言這邊,更是急的熱鍋上螞蟻一樣,她砸了手中青花甜瓷的茶盅,指著繡莊裏的管事就罵道:“我和你怎麽說的,年底了那些繡娘的錢不能克扣,你倒好,竟然兩個月沒有發工錢,她們能給你認真辦事,做出來的衣裳,竟是有一半不合格。”說著拍了桌子,聲音越發的高:“你告訴我,現在怎麽辦!”
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蔣大嫂子,低著頭半句話不敢說。
佟析言瞧見,頓時目光如箭一樣射向蔣大嫂子,迷了眼睛道:“怎麽回事,你說清楚!”蔣大嫂子有些心虛,說話便有些支支吾吾的道:“其……其實也沒什麽……每個月都發工錢,不過少兩個月而已……誰知道她們竟是心眼長歪了。”
“什麽!”佟析言氣的說不出話來:“心眼長歪了,她們都是靠手吃飯的,你便是在房裏連爐子都舍不得生,這也能說人家心眼長歪了,眼見了年底家家戶戶都是要置辦年貨,你不發工錢,她們哪裏還有心思為你做事。”
說著,在正廳的椅子上坐下來,聲音沉了一分:“說吧,這錢到底哪裏去了。”
蔣大嫂子聞言便了一抖,飛快的朝管事打了個顏色,佟析言自來精明,這一眼便足以讓她明白,她氣衝了頭頂指著蔣大嫂子就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偷偷將繡莊裏的錢拿去置你那宅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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