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忽然又道:“姐夫,四小姐沒有生我的氣吧?”說著一頓又自嘲的道:“想想也是,她出身書香門第,琴棋書畫才學淵博,怎麽會和我這鄙婦一般見識呢……”嘲諷的搖了搖頭。
“何必這樣說。”韓承擰了眉頭:“她沒有生氣,和你們彼此身份並無相關,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洪夫人點了點頭,此時院子裏丫頭婆子皆已經退下,她走近幾步又道:“我此一去恐此生不再回京城,妹妹懇請姐夫,無論朝中事務多麽繁忙,還請姐夫不要忽略兩個哥兒,他們年幼喪母,如今我又要離去,這府裏除了姐夫您以外,再沒有人知冷知熱了……”一頓看向韓承:“旁的丫頭婆子照顧,主仆有別又非至親總是要差上一層,所以姐夫一定要多多對他們看顧,免得兩個好好的孩子被人帶上了歪路。”不是至親便不會用心,自是暗指繼母也逃不過這一層。
韓承沒有說話,微微點頭。
洪夫人看著他並沒有什麽反應,目光一動垂麵低聲泣了起來,這時候屋子裏就有兩個少年跑了出來,一個扶住韓夫人,拿憤恨的目光瞪著韓承,一個跪在了韓承麵前:“父親,兒子和弟弟從小喪母,這麽幾年都是姨母撫養我們,陪我們讀書寫字,為我們縫補漿洗,便是府中大小事務也打理的井井有條。”說著一頓目光堅毅的看著韓承:“家裏離不開姨母,便是我和弟弟也離不開姨母!”
韓承看看自己的大兒子,又看看用眼睛瞪著他,滿目疏離憤懣的小兒子,眉頭略蹙,跪在地上的大兒子又道:“所以,父親若是要為了娶新夫人進門而將姨母送走的話,那不如將我和弟弟一起送走吧,想必新夫人也不會喜歡我們,我們三個為她讓位,今後父親與新夫人再生個弟弟,我兄弟二人也絕不會肖想家中祖產。”說完,砰砰給韓承磕了頭。
“胡說什麽。”洪夫人一下子過去,半跪在地上抱住了他:“他是你父親,你怎麽能這麽說話。”說完又氣不過拍了他一下:“快和父親道歉。”
兩個孩子皆是滿臉的倔強,洪夫人一臉不安惶恐的對韓承道:“姐夫,童言無忌,他們還小,您千萬不要生氣!”
韓承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了拳頭,目光深邃的看著兩個兒子,忽然想到夫人在時的情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不如別人家吟詩作對作風韻雅致,卻也能比試拳腳歡聲笑語……又想到那一天在督都府院中驚鴻一瞥,他從未那樣的女子,清麗的如出水的芙蓉,既有女子的嬌羞卻又沒有病弱自憐,他看著就覺得酒意即刻醒了三分,卻又在那一刻醉的更深,自此再難忘懷。
本以為是冒犯,是肖想是不恥,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佟四小姐,她和蔣士林的事他也略知一二,他忽然很高興她和蔣士林和離了,這樣他所想的一切就不再是肖想,他第一次體會道欣喜若狂,比打了勝仗還要讓他高興。
苦熬了兩年終於等她孝滿……卻沒有想到卻釀成今天這種局麵。
不自覺的臉上就暈出一股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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