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在深夜漆黑的宮門外,隻剩吱吱嘎嘎的聲響。
幽暗的車廂,析秋坐穩脫下了幃冒,就朝蕭四郎看去,蕭四郎落坐在她身邊,目光也落了過來……
析秋笑了起來,但聲音卻哽咽著,喃喃的喊道:“蕭四郎……”話音未落便撲在他懷裏,眼淚落了下來:“蕭四郎!”
蕭四郎接住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親吻著她的發頂,她的脖頸,她的麵頰,她的眼淚,每一處都不曾落下,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含笑卻眼淚不止的樣子,看著她瘦削的隻剩下一雙明亮眸子的麵容,心痛的無以複加,他喚道:“丫頭。”
如疾風驟雨般的吻便落在她的唇瓣上,析秋的眼淚落在兩人麵容之上,分不清是喜悅的還是心酸抑或是這幾日她積壓著的擔驚受怕,所有的情緒糾纏在這一吻中,無窮無盡的愛和牽掛。
令人窒息的炙熱的吻,慢慢的溫柔下來,譴倦的帶著半生的眷戀,蜻蜓點水般落在彼此心中。
“四爺。”析秋偎在蕭四郎懷中:“敏哥兒怎麽樣了?”
蕭四郎順著她的後背,能摸得到她後背上突起的骨頭,硌著手心他心疼的道:“敏哥兒由張醫女和天誠照顧著,很好。”
析秋鬆了口氣,悶悶的問道:“我們的敏哥兒……真的沒了嗎?”
蕭四郎頓了頓,又親了親她的耳際,輕聲道:“嗯。”
析秋的眼淚又落了下來,腦海中就想起許多許多屬於敏哥兒的畫麵,從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露出的疏離戒備,到後麵的應付,漸漸的他會對著自己笑,親他時他也不再避讓,又想到那一次他抱著大大的木盆,裏麵的水漬落了一地他吃力的拖到她麵前,小小的身體蹲在她麵前給她洗腳的畫麵……
他是自卑的,卻又是自信的,他很脆弱卻又堅強……
這樣的孩子,讓人如何不疼愛。
可是,蕭懷敏,屬於他們的敏哥兒還是沒有了,永遠的沒有了。
“別哭。”蕭四郎擦了她臉上的眼淚,柔聲道:“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
析秋點著頭,依舊是悶在蕭四郎懷中不肯抬起頭來。
蕭四郎靜靜抱著她一會兒,問道:“琉璃宮的大火,是你放的?”析秋聞言頓了一頓,乖巧的點了點頭:“是雯貴妃命人放的,點了幾處的火,所以燒的極快。”
“真是鬼精靈。”蕭四郎輕笑卻又歎氣:“你不知道,當我在路上得知你被招入宮,心就像是被人用繩子緊緊拴住了,喘不過氣來,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到你身邊……”他說完頓了頓又道:“我親自為聖上駕車,一路顛簸……總算趕到了。”
聞言析秋就抬起頭來,看向蕭四郎,問道:“對了,皇長子的傷勢如何?”蕭四郎便回道:“傷勢恢複的不錯,瞧著並無大礙。”
析秋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皇長子為何受傷她心中已有答案不必再和蕭四郎確認,她又問道:“你在什麽地方見到靜柳姐的?她們一路趕路,都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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