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露出溫暖的笑容來:“不過那是以前,現在兒臣有父皇,兒臣願意用所有的陽壽換父皇平安康健百年。”
聖上笑了起來,父子之間談話的氣氛更加的融洽輕鬆,忽然,他話鋒一轉問道:“……你不想回蕭府看一看,朕可是知道蕭四夫人對你很是關愛。”
終於提到這件事了,敏哥兒心中一緊提高了戒備,麵上卻是輕鬆的回道:“沒有。蕭府雖承載了兒臣童年的所有記憶,可兒臣知道兒臣終歸是過客,兒臣不屬於那裏……”
聖上對敏哥兒愧疚,因為那麽多年他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讓他流落在外,可對他的顧忌也恰恰來自於此,大義上講一個君王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雖跟著自己姓,但心卻向著別人,若是將江山交給他,將來大周豈不是改姓蕭!
而從小義來論,想必天底下沒有一對父母願意見到,自己的孩子愛別人比愛自己多。
敏哥兒也好,蕭四郎和析秋也好都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彼此都規避著自己的舉止,但凡無要緊的事絕不聯係。
這個問題也在敏哥兒心中盤旋了許久,他一直在等,等聖上來問他這個問題,他在等聖上給他一個機會,打消他心底的顧忌。
他紅了眼睛看著聖上:“在蕭府時,當初兒臣並不知身世的實情,隻覺得蕭督都對兒臣既嚴厲又疏離,如此之下四夫人給予兒臣的照佛,就讓兒臣倍感溫暖,可兒臣自始自終都知道,她終歸不是兒臣的生母,以前聽先生說典故,血濃於水,那時兒臣不明白,等後來跟父皇回到宮中,才真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說完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生母留給她的玉佩。
聖上始終看著他,卻在見到他這個無意識的小動作時,對他說的話終於完全相信,心裏軟了軟,微微頷首道:“蕭四郎讀書不多,也難為他替朕擔負著教育照顧你的責任,!”
敏哥兒沒有說話,垂著頭。
“好了,好了。”聖上笑著道:“不說這件事了。”他看了眼敏哥兒對外頭常公公笑著道:“去將蕭四郎請來,就說朕請他吃飯。”常公公在外頭應是,聖上又看著敏哥兒:“你也留下,借著機會好好謝謝他。”
謝什麽?是要對過去的一個總結和感謝麽?然後徹底了斷?
敏哥兒心裏涼了涼,還是站了起來,應是道:“兒臣遵旨。”規規矩矩的回了話。
少頃,蕭四郎一身朝服被宣進了交泰殿,聖上笑著朝他招手:“今天也別行君臣之禮了。”他自己站起來:“我們去用膳,朕早已饑腸轆轆了。”
“是。”蕭四郎的目光和敏哥兒一碰隨即分開,父子兩人一左一右隨著聖上出了交泰殿進了偏殿,蘇公公已帶人將桌案擺好,鋪著明黃的綢布,女官陸續端了菜品進來布好,專用於試菜的內侍拿著銀筷一一試吃過後,方才為三人布菜。
各人麵前擺了酒盅,聖上興致不錯的樣子,端了酒盅和蕭四郎道:“你的酒量朕可不敢和你比,你若是嫌盅小便讓他們給你換了酒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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