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純華沉默了一下,她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恐怕很難或者會拖很久,但她也沒辦法。
看著範盛滿帶有憤怒的質問,姚純華說道:“以前我的老師告訴我,法律是維護集體的基石。它做不到讓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滿意,但卻是必須要遵守的。”
“有時候法律甚至會讓人失望,但每一個人都必須無條件維護它,尊重它。”
“因為沒有法律的約束,人類的社會甚至比群居的野獸更不堪。”
“而執法者一旦自認為可以不依法執法,那就是法律崩潰的開始。”
姚純華的話讓範盛滿明白了她的堅持,哪怕再問下去她也不會告訴範盛滿,因為她維護的是規則。
而群體的規則,必定會損害個體的利益。對於規則的守護者和執行者而言,個體的利益在群體的利益麵前並不重要。
就像真藥和仿製藥,兩者都能救人。但真藥賣得再貴也得維護,仿製藥就算能救人也必須打擊,因為一個合法,一個不合法。哪怕有人失去仿製藥就會活不下去,法律也必定會維護真藥。
隻是此刻最諷刺的是,有人借助手中權力意圖淩駕於法律之上,讓執法者無可奈何。
縱使如此,她會依法執法,但必須得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她會堅持正義,但必須走法律的途徑。
既然如此,範盛滿也不再說什麽,隻是無言地轉身離去。
範盛滿走了,姚純華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量癱坐在椅子上。雖然她說的很堅決,但了解真相的她又如何麵對自己內心的正義。
她的話像是一麵盾牌,格擋開範盛滿的質問,也在找借口說服自己。
呆坐了許久,姚純華起身去找派出所所長。
所長王川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整潔的製服,古板而又固執。見姚純華過來,他直接回道:“那邊還沒答複。”
姚純華被噎住,但還是不甘心地問道:“可是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每次都讓我們等回複,等到什麽時候?”
王川說道:“就算這樣我們也隻能等。”
姚純華說道:“我申請過去,我當麵問問他們,我看著他們處理可以嗎?”
王川皺著眉頭說道:“就算你去了也沒用。”
姚純華說道:“總好過在這裏坐等,我不想天天看著受害者的家屬還裝作若無其事。”
王川思慮了一會,說道:“那好吧,去了那邊一切小心。我會找市局那邊批準你過去雲滇省,在那裏有什麽事情都要第一時間聯係我,千萬不能衝動。”
當天中午,姚純華便坐上了前往雲滇省的高鐵,遺憾的是,範盛滿當時並不知道她會去那裏。
等到晚上,幾個小紙人鑽進警察局,越過正在值夜班的民警,徑直找到存放檔案的房間。
不過派出所的檔案似乎沒有記錄這個案子的後續調查資料,範盛滿便回北山觀帶上自己的東西,隨後驅車趕往海陽市警察局,通過市警察局的資料,範盛滿這才找到了那四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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