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像是睡著,卻又偏偏喘著粗氣,身上蓋著厚厚的兩床錦被,卻還在瑟瑟發抖,一張原本就略顯蒼白的麵容此刻已經血色全無,嘴唇還泛著淡淡的紫色,像是被凍壞了了。夕和看到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但也沒多問什麽,隻等清心大師把脈診完了才開口相詢。
“大師,國相大人怎麽了?怎麽看著好像很嚴重?”夕和一開口,語氣裏有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
“三小姐”,清心大師看到夕和也是微微一愣,然後歎了口氣,道:“似之的寒疾是從小帶著的毛病,每每病發就會整個人如墜冰窖,冰寒徹骨,雖然看上去凶險,卻還不至於要人性命。”
“寒疾?那現在該怎麽辦?”夕和看他喘著粗氣的樣子眉頭蹙地更緊了。
清心大師搖了搖頭,“老衲已經給他喂下了清露丸,但也隻能緩解他的痛苦。剩下的,我們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讓他自己熬過去。”
“熬過去?!那需要多久?”
“依照過往病發時判斷,短則一夜,長則三天”,清心大師說完,招呼了空相過來,囑咐他:“你去把這屋子裏的地龍再燒熱一點。”
夕和這才察覺到這間屋子和別的廂房不一樣,是有地龍的。但即便有地龍,床上躺著的人卻依舊凍得嘴唇發紫,可想而知,他現在感受到的刺骨寒冷是無法用外力相抗衡的。夕和看著他,心裏一陣陣發緊,她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所以行為比她的腦子更快一步的行動了。
她掀了一角被子,將手探進去,探了他的脈。他的脈象很亂,卻找不到源頭,這還是夕和第一次看脈卻看不出究竟來,不知是這在她所知範圍之外的寒疾太過罕見,還是她一時亂了心神無法沉下心來看診。她嚐試了兩次,可他的脈象就是一團糟,時強時弱的,有點像是中毒,卻找不到病灶,夕和也判斷不出是什麽毒,這麽看好像又不是中毒了。
夕和迷茫著想從被子裏把手抽出來,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手心,曾經那裏還有一點點微弱的暖意,此時卻也消失了。他的手冷得像是冰,不,像是存放了多年的寒冰,隻是碰到一點點就讓夕和條件反射地縮回了手。
這樣下去不行,雖然清心大師說不會傷及性命,可要夕和看著他忍受著這種寒冷,生生地熬過去,她實在是於心不忍。怎麽辦呢,有什麽辦法可以驅散掉一些他體內的寒氣呢……現在看來,燒地龍、蓋棉被都不管用,那麽也就是說施加於表麵的辦法是不行的,要驅散就隻能從他體內驅散出來。
從體內的話,體內……突然,夕和的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或許那個辦法會有效!
她急忙走到桌邊寫下了一副方子交給臨江,說:“臨江先生,請你務必想辦法盡快將這方子上的東西準備齊全,我想,我有辦法可以暫時緩解他的寒疾之症。”
臨江接過來看了眼方子上列著的東西,麵上出現濃重的疑惑,但他隻是猶豫了片刻,還是依照著夕和的囑咐拿著方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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