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綁過程中棘文的喉嚨裏一直冒出嗚嗚嗚的聲音,是他現在唯一能進行的抵抗。然而,夕和聽得鬧心,索性進屋拿了塊抹布來塞進了他的嘴裏,是他徹底淪為了一件“活著的物體”。
綁好後,夕和一邊在棘文的胸口和衣袖裏摸索,一邊問白真兒:“真兒,你是從小就在無憂穀上生活嗎?有沒有到過東籬國,對那裏的環境熟不熟悉?”
“我隱約記得小時候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後來大約六七歲的時候和六殿下八殿下她們被送到了無憂穀上,自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了。那裏,我好像又點印象,可又記不太清了。”
夕和在棘文的胸口摸到了一隻小瓷瓶和一把鑰匙,取出來打開瓷瓶的瓶子聞了聞,又問:“那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嗎?他們現在住在哪裏你知道嗎?”
白真兒眼裏湧現出落寞和哀傷,說:“我娘在我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而那個男人……在我娘屍骨未寒時便又心安理得地娶了別人,他不是我爹……”
夕和看了她一眼,將手裏的瓷瓶重新塞上瓶塞,再輕拍了拍她的背。幼年喪母、父親另娶、被囚被欺負還無人關心,她的感受她都懂。
“不要緊,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夕和站起身,也扶了白真兒一把。
“離開這裏?現在嗎?”白真兒看向夕和,眼裏又亮了起來。
“嗯,現在。你有什麽是要帶走的嗎?快去拿來,我們馬上離開無憂穀。”
白真兒立即點點頭,轉身進了屋裏,過了一會兒後又斜跨了個小小的布包出來了。她繞過倒在地上的棘文到夕和身邊說了聲“好了”,又回頭瞄了眼,問:“那他呢?綁著就好了嗎?”
夕和最後瞥了眼這個猥瑣的男人,腦子裏不禁回想起另外一個麵容猥瑣、心智不全的人,冷冷地說:“就讓這位巫祝族的少主在這無憂穀上好好體會一下神女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受吧。”
白真兒本來還覺得把人綁了丟棄在這裏好像有點不太妥當,但經夕和一提回想起自己的經曆和遭遇,再回想起枉死的八殿下和其他幾位殿下們,心一下就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跟著夕和走了。
棘文看著兩名女子離去的背影,耳邊回響著夕和最後丟下的這句話,驟然感到無比的驚恐。而更為驚恐的是不管他精神上如何想要掙脫束縛,但身體上就是動不得分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抹背影消失於一片夜色之中……
夕和帶著白真兒離開無憂閣後徑直往樹林的方向而去,原本寡淡的月光落在了一片金銀之上轉化成了數十倍的明亮,將她們的前路照得一片通透,甚至還延伸進了樹林之中,讓她們進了林子後也不至於摸了黑。
順利出了樹林,來到了邊境線上。那些原本沉睡中的蛇群聽到聲響紛紛驚醒了過來,一條條皆昂起了身子朝著她們這邊看過來,還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充滿了殘忍嗜血的意味。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