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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姐。”
“這……這怎麽行，舉、舉人老爺是什麽身份，怎麽能給我這個大夫寫方子呢，這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有什麽的，邵先生現在在醫館做掌櫃，拿錢是要辦事的。”
顧君訣抱著她的小果籃子，沒等趙衡反應就單膝跪在他麵前，把籃子舉過頭頂。
“我們是誠心邀請先生去醫館坐診的，至於月俸和食宿，先生盡管開口，我們一定盡力滿足，還請先生莫要推辭，跟我們走吧。”
她年紀不大，說話聲音軟軟糯糯，特別好聽。
長風見狀，也跟著跪下。
趙衡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大禮，拐杖都丟了，也是跪在地上，“兩位……兩位貴人快快請起，這使不得……使不得……”
“先生若真覺得使不得，那就答應我們吧，而且京城裏也熱鬧，我們醫館人可多了，您若是能去，他們會很高興的。”
顧君訣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而且他們確實誠意。
趙衡歎一口氣。
他在長風的攙扶下站起來。
之前父親教他醫術，叮囑他要好好守著村子，守著鄉親們，他大概是做不到了，他對鄉親們付出了真心，可換來的卻是沒有盡頭的蠶食和填不滿的欲壑。
他再經不起折騰。
或許，去京城也挺好的。
家裏值錢的東西被搶的差不多了，隻剩下這座不甚之前的破屋，田產前些年為了給村民購置藥材，也都變賣出去。
他現在身無長物。
唯獨一把老骨頭和勉強能看的醫術。
去京城，他們圖不了自己什麽，留在這裏，也是受人羞辱。
“好吧，我跟你們走。”
“那真是太好了。”顧君訣拍拍腿上的泥土，“長風大叔還愣著幹什麽，快快快將趙大夫請上馬車，咱們這就走了。”
這個村子，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難怪這麽多年也隻能出個窮秀才，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遲早是要完。
顧君訣懶得理他們。
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處理。
比如趙衡的戶籍。
他離開這個村子，顧君訣不想他再跟這些水蛭還有什麽關係，幹脆直接把戶籍牽走，以後他就是他們宋氏醫館罩的人。
誰敢上門找他的麻煩……
嗬嗬。
接骨縫合住院一條龍。
醫館的大門隨時為他們敞開。
顧君訣去找裏正的時候，薛搴正好從裏麵出來，手裏拿著的，正是趙衡的戶籍。
他看到顧君訣，就把戶籍遞給她，“辦好了。”
顧君訣：？？？
“夫子，你這是……”
“老先生離開之前吩咐我辦的，現在都弄好了，回去吧。”薛搴掃了掃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也沒等他們，回到馬車上。
顧君訣不知道該說什麽。
拿著趙衡的戶籍，也不知道薛搴為了把它弄出來，費了多少口舌，又用了多少銀子。
其實戶籍跟身契沒什麽關係。
隻要趙衡願意跟他們走，簽下身契，也就是後世說的勞務合同，那這個村子裏的人就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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