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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嬌生慣養的性子，遊離在外這些年，也機緣巧合下過好幾次大獄，說起來也勉強算是個常客。
這種程度，她完全可以接受。
“哎，這裏環境實在不怎麽樣，跟北齊皇宮的天牢比差遠了，我感覺我要瘦。”顧君訣撐著下巴感歎。
慕容昭看她，半晌才道：“天牢是用來關犯人的，你以為是出門遠遊，還能一日三餐，兩葷一素？”
“如果可以的話，那當然最好了。”
“……沒有。”
“嘖，差評。”
“………………”
慕容昭真是服了這個小丫頭。
以前隻知道她心高氣傲，對什麽都不服輸，可今天看她劫法場那氣勢，哪裏是什麽不服輸，分明是要把這天捅出個窟窿。
當年清歡惹禍的本領，大概都沒有她這般厲害。
慕容昭心裏歎氣，麵上卻沒什麽反應。
他濃墨般的眸子靜靜看著前方，不悲不喜，不哀不怒，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長長的睫毛如扇子般遮下來，擋住其中的關切，隻留淡漠和冷然。
“好好呆在這兒吧。”
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容昭讓獄卒將他們各自送進牢房。
他一直沒看慕容夕顏一眼。
或許對於這個跳梁小醜，他連對她做戲的心情都不曾有。
慕容夕顏內外具創，剛才卯足最後一口勁叫囂後就暈了過去，哪怕被禁軍丟進牢房，也不曾有反應。
“我覺得還是給她請個大夫吧，別弄死了，你要是不想出醫藥費，我可以免費幫她看。”顧君訣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開口。
慕容昭不可思議的看向她，“你要救她？”
“算不上救，隻是覺得她殺了這麽多人，就這麽輕輕鬆鬆的死了，有些對不起那些無辜的亡靈。”
顧君訣抬眸，一字一句的道：“人活著，才能給那些要討公道的百姓一個交代，不是嗎？”
慕容昭沉默。
半晌，道：“好，我給她請大夫，保證在她付出代價之前，都能活著。”
但，也隻是活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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