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意一直都覺得封瑉說話很扯, 但是這次扯得有點離譜。
他的那些改變就算不關方子路的事,那也跟封瑉扯不上關係。
一直讓他穿裙子的人是封瑉,一直提醒著他過去的人也是封瑉。
如果說方子路在把他往前拉, 那麽封瑉就一直在讓他回頭看。
在渝州的這幾個月裏, 簡涼意不知不覺跑去了封瑉的前麵。
當他再往前眺望時, 突然發現已經看不到對方了。
他從淮城出來,世界就變了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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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昏昏沉沉到達目的地,簡涼意燒得暈暈乎乎,被封瑉喊了好幾聲才醒過來。
他家的小破院子外紮了靈堂, 牆邊甚至還零零散散擺了幾個花圈。
那一瞬間, 簡涼意才真真正正地意識到,簡榮景是真的死了。
靈堂裏跑出來個五大三粗的胖子, 胳膊上還掛著長長一串白色的孝布:“這是小簡少爺吧?”
簡涼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封瑉見狀隻得在旁邊替他應下。
“就等你了,”胖子胳膊一伸,把白布往簡涼意麵前遞, “披上布, 在靈堂那兒跪一會兒吧。”
簡涼意吸了口氣, 再緩緩吐出來, 他沒有接那條白布,推開胖子進了屋。
家裏占地很大, 算是個小四合院。
隻是除了住著的兩間, 其他的都被簡涼意的奶奶改成了棋牌室。
每次簡涼意放學回家, 隔著老遠就能聽見“嗬啷嗬啷”麻將碰撞的響聲,以及毫無預兆的、平地炸起一聲“杠!”
要多吵有多吵。
可是今天卻出了奇的安靜。
安靜得都有些詭異。
簡涼意抬腳邁過門檻,看見髒亂的客廳內正端坐著一位大爺。
屋內沒亮燈,說是大爺其實全憑感覺。
對方肩寬個高, 腰背又挺得端正,和周遭縮頭駝背的人簡直就是天地兩級,對比那是十分強烈。
再加上那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老爺子雖說上了年紀,但是似乎寶刀未老,單憑那股子氣勢都能鎮住一屋的男女老少。
當然,也有他身後負手而立的兩位保鏢大哥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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