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車正等著在路邊，他見簡涼意來了就下車去接。
“坐後麵。”方子路手掌扣在簡涼意的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簡涼意皺起眉頭，把那隻不老實的手打開：“頭特亂了。頭發亂了。”
“和阿姨好好吃飯，”方子路看向封瑉，嘲諷試的勾唇一笑，“回來了我再接你。”
簡涼意看了看封瑉，又轉身給方子路一個略微無語的眼神：“知道了。”
“吃飽點，”方子路看著簡涼意坐在後排，衝他揮揮手，“我走了。”
簡涼意點點頭：“注意安全。”
兩人的相處親昵又平和，封瑉關了車窗，在前排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啟動車子。
他從後視鏡裏看簡涼意，可對方麵向窗外，沒有看他。
沉默帶了急躁，撓著人的心窩。
封瑉在一個路口踩下刹車，趁著八十多秒的紅燈終於開口。
“你和方子路…”他斟酌著用詞，最後歎了口氣，“你是不是知道了？”
簡涼意依舊看著窗外，卻輕輕點了點頭：“嗯。”
接著又是一段沉默。
“我…”封瑉緊蹙著眉，“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能，”簡涼意淡淡道，“我不能理解。”
無論是什麽原因，又出於什麽動機，簡涼意都不能理解封瑉。
因為錯過了這通電話，方子路一人在淮城過了個除夕。
誤會叢生的寒假，莫名其妙的疏遠。
都是因為封瑉接了這通電話。
甚至刪掉了通話記錄。
“小意，”封瑉放輕了聲音，像是小心翼翼，“你在怪我嗎？”
簡涼意抿了抿唇，沒有應答。
“如果讓你不好受，我向你道歉。”封瑉停頓幾秒，繼續道，“當時我沒有多想…”
“綠燈了。”簡涼意轉過臉來，打斷他的話。
他從後視鏡裏看到封瑉——一個懊惱且不知所措的樣子。
簡涼意沒見過這樣的封瑉。
在方子路麵前，他很少提及封瑉。
一方麵是封瑉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位置比較尷尬，另一方麵是他不知道要怎麽替對方辯解。
方子路說的全部都有理由，罵的也在情理之中。
簡涼意要麽保持沉默，要麽就讓對方去一邊念叨。
他能做的也隻有這樣。
總不能和方子路一起罵人。
而現在在封瑉麵前，簡涼意發現自己更不想把話題在對方身上打轉。
因為這樣聊多了，他就有點生氣。
可他又不想對封瑉生氣。
會很煩。
“吃完飯再說吧，”簡涼意低頭點開自己的手機，“我媽催我了。”
-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梁月白帶了她的兩個朋友過來，把簡涼意一通亂誇。
簡涼意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是梁月白看起來很開心，他也就忍了下來。
飯後，封瑉載簡涼意回去。
馬路旁邊的路燈亮起，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方子路從半小時前就開始催，每隔個三五分鍾就發來一串信息。
在飯桌上簡涼意沒有回他，現在有了空，便挨個回複過去。
他有時候覺得方子路渾身冒著傻氣，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又有些可愛。
回複信息的時候不自覺就帶了笑，簡涼意垂著眸，把唇線抿長，唇角藏著的全是開心。
“吱——”
突如其來的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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