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廣安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正在長椅上打盹兒的鄭雙科,他困得都有些不省人事了,那哈喇子順著支撐的胳膊流了下來。
這個時候夏廣安才看清楚了鄭雙科的長相,這人著實有點粗糙,特別是那臉上的疤瘌真的有些嚇人。
“你還沒有走?”
看著他就這麽在這裏睡著,夏廣安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醒他一下,這樣睡一夜會著涼的。
“昂?嗯,我等你。”
看清楚了對麵的人之後,鄭雙科揉了揉眼睛,擦擦嘴,站了起來。
“等我幹嘛?”
夏廣安不解。
“我這不是覺得心裏麵有些不對勁,所以想問問你啊。那個,你到底來幹的啊?”
“就是看到裏麵有亮光,所以我看看的。”
“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注意過這些,就你事多。”
“那是因為你沒攤上事兒,老哥,咱們要不然一起吃個早點去。”
看看牆上的鍾表,都已經快五點了。
冬天天短,這個點兒還沒有天亮的意思,不過已經有早攤兒在準備了。
兩個人到了路邊早攤兒上要了兩碗粥,六根油條,還有一籠包子。
熬了大半夜,確實是餓了,好在他倆都已經習慣了夜班,所以熬夜也是家常便飯。
“兄弟,你幹啥的啊?”
“我當保安的。”
“看著你挺精壯的啊,當保安工資高啊,比我們這些看夜的人強多了。”
“可別提了,我這才上班沒多久呢,就遇上點事兒,心裏也是煩。”
“上班哪有不煩的,我倒是不煩,就怕別人煩我。因為沒有文化,不識字,替人頂罪,媳婦帶著孩子跑回娘家了。我就找了這麽一個活兒,賺不了幾個錢,但是想著能給孩子點生活費呢。我反正孤身一人了,人家不跟我也是情有可原。唉!”
“老哥倒是挺看得開啊!”
“看不開又能咋樣?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活兒簡單,就我一個人看著那麽大的一片危房,什麽時候有人買下來願意拆了,我這工作也就到頭了。沒文化,還坐過牢,不比你們年輕人,大把好前程。”
鄭雙科喝粥跟喝酒似的,頗有些豪氣。
夏廣安看著對麵的這個男人,雖然也就三十來歲,但是頗有滄桑感。
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大約是想到了他的孩子,所以這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就會觸動一下,聲音難免哽咽。
“都一樣,咱們都差不多。不過我上班的地方比你上班的地方人多而已。”
“嗨,我給你說,我這地方人家不願意來,聽說啊,鬧鬼……”
“啊?”
鄭雙科神神秘秘的湊近夏廣安的旁邊。
“我不怕,我一個窮鬼,估計啊,人家怕的就是我這個窮鬼吧!哈哈哈……”
“老哥,說來聽聽啊,其實那天我也看見一些東西,就有個黃大仙……”
……
聽完了夏廣安的話,鄭雙科沉吟了很久,然後他一口氣吃完了自己麵前的所有早餐。
“老哥,那你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麽鬧鬼的唄,你看我也被錘了一下,差點去了一條命啊,看在我請你吃早飯的份上,給小弟我講講吧。”
夏廣安態度誠懇,見他喜歡吃油條,又給鄭雙科添了三根油條,一碗粥,全部都推到他的麵前。
其實鄭雙科也確實沒有吃過這麽好的一頓飽飯了,於是就不再客氣。
“從我第一次來那裏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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