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複讀嗎？”
“複讀也要賺錢啊，”林友行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你姐姐不是在賺錢？”
“那我多少賺一點，就當是給家裏減壓唄。再說了，又不耽擱讀書。”林友行兩手在腦後搭著，略略抬了點兒頭看著前邊的路。
“……過完暑假，你還回學校麽？”葉長憐低聲問，臉上眼看就有點兒泛紅，好在夜裏燈光暗，看不明顯。
“回啊，”林友行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變化，隻是看著前方，“當然回去了，不然我還真在補習機構待一年啊？我可付不起兩所學校的學費。”
葉長憐回過頭認真看了他一眼，嘴裏含糊了一句什麽，林友行根本沒聽清楚。他皺著眉頭轉過去看葉長憐。
“你說什麽？”
“沒什麽！”葉長憐抿著嘴笑了笑。
林友行看了一眼她那奇怪的表情，什麽都沒說，隻是起身向周圍看了幾眼。路邊恰好有點汽車的光照過來，他立刻轉身看過去，就見一輛出租車遠遠開了過來。
他兩步走到街邊衝車招手，將葉長憐塞進後座，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
“師傅，麻煩您，兩個地方，先去……”林友行熟練地報出葉長憐家的地址。
葉長憐看著他那一臉專注的表情，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兩人這一路無話，汽車開到了葉長憐家住的小區，林友行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葉長憐從車裏下來，忍不住有些顧慮，小聲問：“這邊離市區還有點兒距離，要不然……我把錢給你……”
林友行這一晚上第一次認真地笑了起來。
“不用，”他搖搖頭，“我做兼職，就是為了這些時候，兜裏能有自己的錢可以付賬。”
他衝葉長憐抬了抬下巴：“行了，那你快進去吧，我就走了。”
葉長憐臉色微紅地又睨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小區。林友行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裏，臉上也帶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他身後，出租車司機支著身子從副駕駛探出頭來。
“我說，小夥子，你還走不走啊？！要走就快點兒！”
林友行急忙轉回身，帶著一點兒討好的意思，出租車走過去。
“來了來了，師傅，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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