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說話,默默的吃著飯。李瓶兒也覺得她自己剛才太激動了,坐下來輕輕勸道:“殷然,你每個月就六千左右,每個月寄給你家裏都要一千多了,這就行了,還要擔負起她們的學費,那你掙的錢都要給了家人了,你也要為我們兩想一想啊,我們不存點錢,將來要是想要供房什麽的,拿什麽來供,拿什麽來付?”
李瓶兒說了很多話,幫我分析著不給家裏寄錢的N多好處,後來她看著我無動於衷的樣子,惱羞成怒,手一甩過來,把我正吃著的飯菜盒都嘩啦的拍到地上,凶巴巴的問道:“你是不是聾了!?”
我火了:“你想怎麽樣!?”
“你是不是一定要為你妹妹交學費!?”
“對!”
她氣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還想著我們兩人要好好過,為我們的將來而努力,現在看來,我是指望不了你和我一起奮鬥了。如果給你選擇,選擇我還是你的家人。”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家人。”
“你走吧。”她背向我,肩頭有節奏的一動一動,我知道她在哭。
我沒那麽忍心,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她:“瓶瓶。”
她用力一甩:“滾!”
我咬咬牙::“發膚受之父母,家乃一人之根之本,在我心中,家庭永遠是第一位。”
“我受夠你了!你有誌氣!你孝順!但你沒錢,所以你女朋友跟人家有錢的跑了!活該!”
“你他媽的!”我一巴掌過去,在半途中我收回了手。
她惡狠狠的看著我,邊擦眼淚邊走進衛生間打電話,幾分鍾後,一部轎車開到樓下,一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在樓下等著,頭發脫落了不少,幾根長長的頭發像八爪魚一樣的絞成幾縷。
“下麵那個男人是誰!!!”我暴怒。
她沒理我,跑下了樓,上了車,車子開遠了。正是上次送李萍兒回來的那部黑色奧迪轎車,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好像見過,會是誰呢?
那人一定是李萍兒的其中一個老板了,李萍兒打電話給他,他過來接走李萍兒,不用說,晚上肯定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了,我和李萍兒算是分手了吧,那這還能是戴綠帽嗎!?狗日的!我摔門而出,回到自己的狗窩,喝了幾瓶白酒,爛醉如泥死死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頭暈暈的,看了看手機,昨日弄了十幾份個人簡曆送出去,竟然沒有一家用人單位聯係我,這地下室雖爛,就是有手機信號。下了床穿上衣服,被一股腐壞氣味熏到,想吐,木桌上有一片惡心的綠色液體,幾天前買的桃子已經發酵化為漿,長了黴,成為蟑螂和螞蟻的盛宴,這些和我一樣惡心的家夥不知是吃得太飽撐過頭還是食物中毒,有幾隻居然死在旁邊。
我忍著惡心收拾完,躺在在床沿點上煙。我的生活,沒有地鐵,沒有會議計劃沒有出差安排,沒有下午的咖啡沒有紅茶,沒有下班後的約會,沒有深夜回家時計程車裏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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