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又回家了。
母親提著菜籃子從院裏進來,看到我的車在外麵,信步走了進來。
“你自己來的?林夕呢?”環顧了一周後,母親看著我。
“在忙著。”
“艘裏的事情弄得怎麽樣了?”跟父親一樣,她的第一個問題仍舊是林夕家裏的情況。
“解決比較麻煩,估計也需要一段時間吧,比較難辦。”
“林夕一直就沒跟你說過話?”母親放下菜籃子。
我沒有回答媽媽的話,轉身進去餐廳,父親已經做好了飯,並且自己倒了杯酒自己喝著。
這是父親曆來的習慣,喝了大半輩子酒了,有不小的酒癮,以往每次喝得不多,但今天有些例外。
新開的一瓶酒,桌上放了兩個杯子。
有我的一個。
每次隻要回家,都會跟父親喝點,談點工作上的事兒,也聊點其他的,甚至會陪父親擺上幾象棋,總之父親很享受那種情境。
但今天,偌大的餐廳裏就我們兩個。
餐桌比較大,是父親蓋這座房子時特地留出來的餐廳,“坐下吧!”父親將我麵前的酒杯倒滿。
“我不喝了吧,昨晚喝的到現在看到酒就想吐!”
“喝點吧,喝醉了第二天肯定難受,再喝點酒能壓一壓,這個我比你經驗多。”父親邊說著,並沒有停住手。
酒倒滿了,我想父親也許要跟我來此長談吧。要不然,他是不會這麽勸我酒的。
當然,這也不能算作勸,也或許父親知道男人總是要在酒後才能說出一些心底的話,從家走出去這麽多年了,等自己的思維成熟了,便有了很多的秘密,一些隻能跟朋友,同學說的秘密,而不能跟父母說的秘密。
這話父親曾經對我說過,所以,他很理解我這歲數的心理。
“打算怎麽辦?”父親夾了口菜,然後放下筷子的瞬間。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說吧。”我沒動筷子,而是從兜裏掏出煙。
“你是不得罪人了?”驀地父親在短暫的沉默後。
“沒有吧?”
“畢竟你不是他的親生孩子,隻是個女婿,還是一個他們眼中不喜歡的女婿。你做什麽都是得罪他們的。”
“你想怎麽辦。”父親掉過話頭。
“看看再說什麽吧。”我心裏很是懊惱,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林霸天那麽對我。這麽久以來,我努力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大事業讓林霸天刮目相看的事業,也許吧,我現在卡在中間,林霸天更是認定了我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不是能把整個家族企業托付給我的料。他要的是萬世流芳,下下下下N個下輩子都讓子孫銘記的功勞。既然我不能托付,難道就想著讓另外的人來承擔?說實話,光是聽他們的說法,我倒是覺得魔女的兩個哥哥有這樣的本事,隻不過……一個人若是心地不善,那麽,又有什麽用?萬事為自己。
“聽聽她說什麽,如果艘人說什麽做什麽,不要那麽放在心裏。”
“能不放心裏嗎?”恨恨的,喝了一大口酒,嗆到了。
“所以,你那點事兒我看能斷就斷了吧,別以為你找了個好的就怎麽樣了,時間長了還不是一樣?!過日子還得踏實點,整天光弄那些花裏胡哨的有什麽用?到頭來是虧得還是你自己,你現在這個年齡也知道什麽好什麽壞,自己也知道好賴,以後遇事兒多想想,別動不動就摔盤子砸碗的,到時候你後悔都找不到地方……”
父親一口氣數落著我。
自己的沉默基本上在父親看來就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而實際上自己的心思早就飛到想象林霸天是如何為我挖這個坑的上麵去了,以至於後麵父親一大段一大段的話自己都完全袒見了。
“我還是先回去吧。”喝幹了杯子裏最後一口酒,跟父親解釋了下,我轉身出門。
父親跟了出來。
“去跟林夕好好談談,把你自己的事兒也抖摟幹淨了,好好過日子。帖沒?我說過,你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要失去一些東西。”
“知道了。”
“有空帶著林夕一塊兒回來!”在我加油門離開家門的一刹那,父親大聲的囑咐著。
對於父親的話,我向來是不敢違背,但不違背歸不違背,這源於我從小他對我的教育和嚴厲的管教。但內心裏總是有一種抗拒的心理,結婚後父親對我的批評和管教則大大的減少了,一來是因為自己也已成家,二來是我們這個孩子大學畢業後能達到這麽成功的很少,父親一直覺得我挺為他爭光,他們這一輩人盼的也許就是這個,隻要工作順順利利,周末能帶著老婆回家看看就很滿足了,他們所享受的隻不過是周圍的鄰居們談論起來說誰家的孩子多麽多麽有出息,現在怎樣怎樣,勸自己家的孩子以後也要使勁上學,爭取以後也跟誰家的孩子一樣等等,所以,往日裏我一回家父親總是喜滋滋的,而從今天跟我的談話中也能看的出,自己小時候父親的那種嚴厲和嗬斥甚至打罵的現象早就已經不存在了,有的也隻不過是勸教,哪怕像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也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不問青紅皂白的數落一頓了。
我回到家,又是無力靠在沙發上,門外有腳步聲。從步伐的聲音上隱隱的透露出一種幹脆和沉重。沒想到子寒和白潔也來了,林夕需要人陪著,我讓子寒陪著她,就是怕她萬一做出什麽事情來。其實自己真的是一個……人渣。不過,如果沒有子寒幫忙,林夕也不可能願意回來這邊,正是子寒好說歹說如果你不回家去,他又要做出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的事情來,林夕怕了,回來了,子寒是給我創造我們兩個人和好的機會……可是,這個真的是機會麽?
“吃飯了麽?”腳步聲停止處,子寒推開虛掩的門,在環顧了房內一周之後。
“沒。”我坐在沙發上沒動,彈了下煙灰,平靜的說。
白潔似乎想說什麽,但似乎有感覺這氣氛不是太適合她來發表什麽言論。我想林夕願意回家來,白潔也有一定的努力的,白潔說話比較能讓人接受。
林夕走過我身邊,將自己的手機從茶幾上拿了回去,粗略的看了眼屏幕後,斜身靠在窗台上,不再做聲。
沉默。
四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打破這個場麵。
“要不我們先走吧,我晚上還得值班!”白潔終於忍不住,在衝子寒使了個眼色之後。
“那我們先走了。”子寒會意,從一旁站起。
“嗯!”幾乎是同時這個聲音從我和魔女的嘴裏發出。
重重的防盜門關閉的聲音,使房間裏又歸於了安靜和沉悶。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麽,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話題來開口,所以隻是悶在沙發上抽煙,等待她來開口說些什麽。
沉默又開始了。
煙灰缸裏已經有了好幾個煙頭。
林夕大概也站累了,拿起了一個杯子離開窗台轉身走進廚房。
過了好久,她仍舊沒有出來的跡象,反而傳來了像是要做飯的聲音。
“你別做了,我們出去吃吧!”我推看廚房的門,倚在門框上,在確定了她的確是要準備做飯之後。
“我不去!”魔女看也沒看我,繼續她手中的活計。
這雲裏霧裏的,我都不知道魔女打算要幹什麽。
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了,我伸手打開了廚房裏的燈。後退了幾步,我坐在餐廳的凳子上看著嘶停地在廚房裏忙碌著,這個身影我已經看了幾年了,很熟悉,但也很陌生。熟悉是因為我們像是沒發生過什麽,很親近,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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