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部屬對你一些工作方式有意見,你還是要適當改變一下。”有人說我要把老板娘的老鄉全部炒掉等等,老板又來問我,我覺得這些人夠婆婆媽媽的了:我會蠢到說出這種話嗎?編也亦像一點嘛。這些瑣碎的小報告非常多,老板不時會提醒我,我也懶得理會這麽多。
老板對我日常管理工作的幹涉也非常多,不過,我都通過溝通和靈活處理化解了。後來,老板的幹涉較少些。
老板們的辯證思維能力若用在管理中,就會把機會主義帶入管理中,結果大部分人都來鑽空子,管理就成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中國幾千年的權謀管理,根源在於隻有《易經》的“變易”思維,隻有質變,沒有量變,缺少邏輯思維,這是中國文化致命的結構性缺陷。
而管理中的製度和流程,正是將經驗用推理的形式邏輯方式固化在流程中。
所以,一個企業的成長,需溢證邏輯思維加上形式邏輯思維才行,否則都會出現結構性的缺陷。
之後,我給管理人員培訓了一堂《BOM表的功能與作用》的課程,裏麵就BOM表的功能、原理、作用,與MPS的關係,與庫存信息的關係,與物料需求計劃的關係,與成本核算的關係,如何編製,誰來編製等,用生動的案例給大家講解了兩個小時,從來不知BOM表為何物的人,也基本上都明白BOM表是怎麽一回事了。
可技術副經理馬祥安在培訓上當場反對,我們有一份《產品清單》,不必要再做BOM表了,太麻煩了也沒什麽作用,而且,都在我腦裏記得。
我明白,400多個產品的BOM表,這個工作量是非常大的,《產品清單》的資料根本不齊全,其他的物料編碼、單位用量、材質、規格、階層、前置天數、工程圖號、工程版本號、零件成本、毛重、淨重、損耗率、水口比例等等信息都沒有。沒有BOM表,標準成本就無法計算,成本核算是一句空話。
根源就是不願意吸收新事物,不願意改掉舊習慣,懶惰所致,我在會議上要求馬祥安不必將400個產品一次做完,可以按主生產計劃的順序來做,不生產的就不做,要生產的就提前一兩周做。可是馬祥安都是以一句“現在很忙,沒時間”為由拒絕,他的性格是非常暴躁的,他跟了老板十年,跟老板的性格一樣暴躁,這讓我想起《賞識教育》中周弘校長的一句話:在打與罵的環境中成長的孩子,要麽逆來順受不反抗,一反抗就失態。一個老板,如果經常罵下屬,最終有主見有能力的人都會走掉,留下來的人要麽是逆來順受隨老板怎麽罵都無所謂的人,他根本不將這些責罵放在心上,你罵你的,他在那邊左耳進右耳出,要麽就是也一樣暴躁逆反心強的人,都是兩種極端。
所以,馬祥安根本不會聽我的話,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不喜歡做就是不做,除了老板,誰的話都不聽,沒有BOM表,PMC的很多工作很被動,南林催馬祥安,馬祥安當眾罵南林,沒辦法,請出老板來,也沒用,他就是不做,你奈何不了他。我隻好安排閆寧做,結果偶爾做一張,速度非常慢,而且錯誤百出,但做總比不做好,直到後來馬祥安離開,BOM表才慢慢做起來。
財務部規範了報銷的流程,報銷的發票、車票等必須要貼好,要寫好出差的路徑,招待吃飯要注明姓名,這本來是規範的做法,使財務可以有據可查。馬祥安不願意這樣做,他認為這是對他的不信任。財務經理葉勝萍要求他這樣做,他罵葉勝萍,認為這樣是針對他,並且表示以後再也不出差了。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一個難溝通的人,他是拒絕溝通。這也是典型的作坊式企業所造就出來的人的性格,作坊式企業,每個人都憑經驗在做,每個人各自為閘自我管理,從上到下都是自己管自己,上司隻是下達一個任務,下麵的人根據經驗來做,今天覺得這個這樣做好,明天又靈感一來覺得那樣做好,缺乏對過程的規範,上級隻要求你做出來就行,過程如何他們不管,長此下來,就習慣成自然了,就受不得約束。
因此,作坊式企業成了一個關聯不大的鬆散結合,每個個體看似很勤奮,但沒人去理順工序與工序之間的瓶頸,部門與部門之間的瓶頸,物流和信息流非常低效,外國人批評中國人,一個人是一條龍,三個人是三條蟲,在作坊式企業表現得淋漓盡致,我在大通和永恩,經常聽到下屬這樣“教導”我:“你別管我過程,我給你結果就行了!”
作坊式加工是隻重結果不重過程,但開始向企業轉型,則是結果與過程並重,到了大中型企業,過程非常規範,按這種過程去做,結果一定是對的,所以就成了隻注重過程。
改造這些人,實際上是改造一種性格,一種多年在作坊式工廠裏形成的作坊式的思維和性格。有些悟性好的能改造好,有些人則根本改造不了。我在的時間裏,感覺這種缺乏合作精神,突出個人英雄主義單打獨鬥的企業文化,從老板到員工,都表現得淋漓盡致。
每一次,我都要耐心地給他們講道理:“公司製度不是針對你,因為製度是規定在前,不知道誰會犯錯,所以不可能是針對誰,我一個總經理犯錯財務部都要求重做,那財務部肯定不敢針對我了,所以他們是針對所有的人。”多少次,我感覺他們像小孩子一樣,作坊式各自為政自我管理的思維方式,凡事從自我出發,缺乏理性思考能力,我一個三十不到的人,經常給一幫大我十幾歲的人做思想工作,想想都挺好玩。除了馬祥安外,還有很多這種思維的人,隻是程度輕重不一而已,我是培訓、說發批評、鼓勵一起來。
上半年,和總監、馬副總等人的“鬥爭”,要說服臻總等一批人,我經常隻有一個感覺:累!一天忙到晚的改革,各種各樣的事務,讓身體累;與作坊式思維、企業思維的“鬥爭”、“辯論”與說服,讓他心累。
我現在每天晚上一回到酒店,就倒在床上不想起來,連澡都不想洗、話也不想說、臭襪子往沙發上一扔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後來我了解,行政人資的陳子寒、財務的葉經理、連精力非常充沛的PMC劉經理,都是每天晚上一下班就倒在床上不想再動了。管理變革,是一場耗精耗神耗元氣耗體力的萬裏長征。我感覺,現在做這個臻河總經理,其體力和精神消耗至少是原來做部門經理時的5倍以上,看來,管理變革中的總經理,一定要去練練養生氣功,才能維持源源不斷充沛的精力。我也聽到下麵一些人的議論:殷總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在熱戀當中,怎麽精力這麽旺盛?他們哪知道,這是白天聚起精神的,到了晚上,都軟成一團泥了。
在這個變革過程中,有鬥爭的,有反對的,有拒不執行的,有看熱鬧的,有指點江山的,有牢騷的,有抱怨的,有卒的,有支持的,各色人等。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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