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賤賣了他那個一百平方位於東恒花園價值八十萬的房子來幫助我,我被殷悅的未婚夫家人看成了騙子,隻要是他們家一提到我就恨得牙癢癢,他們全家沒了地方住,都去未婚夫的堂哥家擠在了一起。
殷喜幫了我後,也是一貧如洗,不僅是我被所有人看成了借錢不還的詐騙犯,連我兩個妹妹都被看成了詐騙犯。
後來哭得稀裏嘩啦的我被警察強行拖回了警察局,到了警察局我發了酒瘋,砸桌子打人,他們把我給強製關押,直到次日中午我醒來,才放了我出來,問我為什麽想死,還想不想死。
我說我還是想死,可我要還了所有人的錢,再掙到一大筆足夠讓我父母頤養天年和妹妹們幸福一生的錢才能死。
他們放了我,告訴我我的手機昨晚掉進了橋底。我借了他們的電話跟父親道了平安,然後告訴我父親我會振作起來,父親笑了兩下淡淡地說那就好,然後哭了,然後一旁的母親也哭了。
我全身都是泥巴,頭發像雞窩一樣,滿臉拉碴胡子,雙眼通紅全身煙酒味走到了出租房那邊,房東將我的行李丟到了樓下,房東的七歲女兒指著垃圾箱旁冬青樹下的大包裹,說那就是我的行李,我已經拖欠了三個多月的房租。
七歲女兒,七歲,如果我和林夕第一次的孩子不打掉,現在也差不多是這樣大了,我看著這孩子愣著。
“你還等什麽,還不走!”包租婆在樓上窗口喊道。
我對樓上的包租婆說我以後會找錢來還她的!
“我相信了你多少次了?滾!詐騙犯,以後以後,以後你死了再說吧!”包租婆嘲笑的聲音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詐騙犯,我是詐騙犯。
沒有地方可去,我像隻過街老鼠,欠了所有人的錢,我找誰都不行。我也沒臉找他們了,無論是連命都願意舍得給我的安信安蘭兩兄妹,我欠他們太多太多,他們那麽的相信我,他們幫助我,他們並沒有指望我一定還他們,很多人寧可傾家蕩產也來幫了我,他們覺得這隻是個過渡期,我遲早還會走出來,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我變本加厲一次又一次向他們索取金錢,他們認為現在的我雖然活著,可跟死人還有什麽區別,我早已經沒有了靈魂,我隻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扛著行李包落魄的走到了公司,進了辦公室,所有人都在看像個乞丐一樣的我。輝煌建材銷售辛總(以前還是我的手下,現在是我的上司,到了這後幸好他還較照顧我,不然我早就被廢出去了),他給了我一張飛往雲海市的機票,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送你去機場。”
我以前對他有恩,他報答也已夠多,我還欠他二十八萬,為了借錢給我,他甚至都沒能讓他兒子順利出國留學,他的老婆到公司和我吵了三次。
他開著車送我到了機場後,留下給我三千塊錢,對我說道:“小何,我真沒想到你會成這樣子,看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真的好難過,我不知道如何拯救你了,我隻能盡最大努力保住你,那邊的市場,說實話,發展得不是很好,你看著辦吧,如果你努力,我堅信你做得起來,如果你還是頹廢下去,大哥我隻能說,我還是會幫助你,我不會嫌棄你,可沒人會救得了你,隻有你才能救你自己!還是那句老話,多想想你父母和妹妹,行了,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了,你到那邊會有人接你,有問題給我電話吧。”
輝煌建材是收購我和林夕公司的輝煌集團下屬公司,建材公司的幾位領導一直說要把我給開除,如果沒有辛總,我早就被開郴知多少次了。
“大哥!”我叫住了他。
他回頭過來,問道:“怎麽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嗬嗬,你每次都這麽說,你每次都不努力,你每次都讓我失望,我希望這句話是你最後一次說!”
他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坐在候機大廳,回憶起這些曾經,心裏猶在泣血,隻是臉上早就沒有了表情,就像是一個麵部肌肉神經被損壞的人,不知道笑,不知道哭,表現不出來喜悅悲傷的植物人。我對著前麵那個戴著雷鋒帽一樣的時尚女子笑了一下,想要找回失去好久的感覺,沒想到她提起包包起身走了。
走去洗手間,看著鏡子中自己犀利哥般的造型,這套西裝原本很好看,卻沾滿了泥巴。我慘笑兩聲,用水洗了臉,然後把雞窩一樣的蓬亂油膩頭發弄好,走回了候機大廳。
半個小時後,上了飛機,飛機徐徐滑向前方慢慢滑翔起來衝上天空,看著下麵漸漸遠去的湖平,魔女的呼喊聲似乎又依稀在耳畔縈繞,我牙齒在打顫,眼裏寫滿淒涼。
突然間想起慕容雪村一本小說的名字《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
在心裏默默地告訴自己:從現在起,永遠、永遠地告別過去。我要在一個全新的城市,開始全新的生活……
我把目光移向前方,不再去看下麵越拉越遠的城市,唱起了歌:是否冥冥注定我們之間沒有結果,為何還要飛蛾撲火,是為情所困是為愛蹉跎,是傻是對還是錯,也許緣分注定你我隻能擦肩而過,既然如此何必難過。看花謝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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