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也會那麽做。
不那麽做,他就無法活著帶兵離開江南;不活著帶兵離開江南,他就沒有以後。
秦寂言的身份尷尬,他的身份也尷尬,沒有足夠的權勢,他也活不長久,他的後人也活不長久。
“江南的事……你確實做得太過了。”屠殺不臣服的官員,引水淹城,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天下人不能忍的大罪。
“不這麽做,皇上怎麽會放心我?怎麽會給我一條生路?”他要是名聲好,手上的兵權又多,秦寂言還會放任他成長,還會準他攻下北齊的城池,占城為王嗎?
不會!
自汙是他唯一的活路,沒有江南的自汙事件,當時還是皇帝的太上皇,絕對會不計代價的除兵滅了他。不過,他當時並沒有想過引水淹城,他隻是用屠殺官員來自汙,引水淹城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老了,這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封老爺子搖搖頭,歎了口氣。
景炎的心思太縝密,而且想得足夠遠。在權衡利弊上,比他還要果斷。要換作他是景炎,他也不會做得比景炎更好。
“老爺子你自謙了,我們太年輕了,許多事看不明,看不透,還需要你多多指點。”景炎謙虛的說道。
封老爺子卻仍是搖頭,“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插手,景小子,傷養差不多了就走吧。”他們封家是忠於皇上的,皇位上坐的是誰,他們封家就忠於誰。景炎是昭仁太子血脈不錯,可昭仁太子一脈,卻沒有坐在龍椅上。
他在這個時候,冒著讓皇上懷疑的風險收留景炎,足已回報當年的恩情。
“老……”景炎還想說什麽,可封老爺子卻按住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話,“好了,好好養傷,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話落,封老爺子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景炎說話的機會。
景炎躺在床上,看著封老爺子離去的身影,苦笑,“封家人,個個都是老狐狸。”幸虧他當初絕了把封家綁上船的想法,不然他肯定會被封家人坑死。
封似錦下朝回府後,在書房靜坐了許久,直到下人前來喚他用膳,這才走出了書房。隻是封似錦並不是去用膳,而是去了封老爺子的院子。
“爺爺,景炎是不是在你這裏?”他中午就給景炎傳信了,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結合昨天晚上的事,封似錦想了許久,也想不出除了封府外,還有哪裏能讓景炎安心養傷。
“你要見他?”封老爺子捧著茶壺,坐在搖椅上,雙眼微閉,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
“不用,皇上讓我給他帶一句話。”封似錦一點也不意外,神色平靜的道:“皇上讓我告訴他,倪月在中政殿,景炎想要帶走倪月,就去一趟中政殿。”
“嗯。”封老爺子應了一聲,眼睛依舊沒有睜開,也沒有因為秦寂言這話而擔心害怕。
景炎藏在他們封家的事,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皇上,而他們也不想瞞。
封家,不會摻和皇上與景炎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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