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沒有拒絕。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窗外的大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後方的老山逐漸看不見，幾聲汽笛聲響徹江麵，下坡的橋頭堡晃了一眼。“這樣搬來搬去的不累嗎？”
陸吾隻是笑笑。
“你已經給它換了多少地方了？”
“實際這是我給它換的第二次，但是我的大伯一路把它從應天府開到了這裏。”
“你大伯就是把你養大的人嗎？”
“在我六歲之前，我是有父母的。”
“他們怎麽了？”
“我母親被殺了，我一直認為我父親也死在了那場車禍裏，直到一年多前。”陸吾的語氣很是平淡。
“他們也是太卜嗎？”
“我媽不是，我爸是。”
“所以後來你又見到他了？”
“對。他來看過我幾次。”
穆晴秋沒有再問下去，談及父母的問題時，她總感覺他隻是表麵輕鬆。
車子最終停在了遠寧市東南郊的黃龍山，山對頭就是佘村的遠方房車營地。陸吾將其藏在山上，即使被發現了，也隻會被人認為是來旅遊的。
“就這裏了？”
“反正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下車後，陸吾開始固定車輛。
“你知道你對你父親回來是什麽感覺嗎？假如我再次見到爸媽，好吧，我想不出來，因為這根本不可能。不過應該會感覺奇怪吧。”
“是有一點。”陸吾隨口答道。
“我不知道我父母是不是虎資。”
“至少有一方是。”說著陸吾招呼她，“幫我把這個大箱子移到後麵去。”
新增了很多東西，所以後車的空間不能向之前那樣隨意濫用了，需要一一重新整理。
看著一遝遝書，穆晴秋感慨道：“這一切對他應該很沉重吧！”
“你說誰？尹允嗎？”
“他好像並不願意成為什麽尹伯，隻想成為一個普通人，過一個正常的生活。”
“想法是好的，但現實不會這樣。”陸吾潑了盆冷水，“他最終還是會被這些東西所累。”
“如果可以選擇，你會怎麽選？”穆晴秋怔怔盯著他，期待他的回答。
……
接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陳蓉一肚子氣，竟沒發現穆晴秋也不在家裏。剛要出門上班，手機又響了，望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她是真的不想接。
“喂。”陳蓉不鹹不淡道。
“嗨，我打來隻是想問一下你和吳清鵬沒出什麽問題吧？”
“他打電話給我了。”
“不是吧？”王翠璿的語氣中有一絲慌亂。
但在氣頭上的陳蓉並沒有聽出。“你說的對，他有點不對勁。”
“我猜的沒錯，我有東西能讓他停止，有點像防狼噴霧，但不是用來噴臉的。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出門，醫院裏有很多事要做。”
“那陸吾在家嗎？我也可以送過去給他。”
“他在忙婚禮的事，沒時間。”陳蓉不想多費時間，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接觸。“而且這一切歸根結底是你的原因，你得負責。假如吳清鵬真得用什麽藥的話，那也該是你做。”
“你說的對，我會處理的。”
見她這麽說，陳蓉立馬掛斷了電話，再聊下去她上班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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