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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迎風而來，披風被風吹得獵獵飛揚。
片刻後，他來到盛衣瀾的麵前，說：“阿姐，我來接你。”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看著這熟悉的打扮，盛衣瀾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猛然揭下了他的麵具。
他沒有反抗躲閃，放任了她的動作。
麵具揭開，盛衣瀾看見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他臉上帶著完美溫柔的微笑，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神與。”盛衣瀾的聲音控製不住地微顫。
“阿姐。”他應聲。
阿姐？
他以前從不會這樣叫她。
他隻會依賴又懵懂的叫她阿瀾。
可是阿姐這個稱呼，她也不陌生。
在哪個幻境裏，曾經，他是會叫她阿姐的。
“你什麽時候……”
“來青元界之前，隱約想起來一些，來到青元界之後，就想起來很多。”神與淡然地和她解釋，“當初在雪域，皇極的神魂不是也覺醒了嗎？”
“還有之前，在浮屠界鳳鳴山的幻境裏，你也知道了以前的事。”他輕輕歎了口氣，抬手幫她理了理因為趕路而有些散亂的鬢發，“你如若多關心我一些，那不該忘記，我和你、和皇極也是一樣的，既然你們都想起來了，我自然也是。”
盛衣瀾沉默。
良久，她啞聲問道：“最近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神與似乎不打算再隱瞞她，“是我。我來到青元界之後，就知道你會去天衍宗，因為皇極在那裏，我沒有去找你，是因為我在布置這一切。”
盛衣瀾再次沉默下來，突然，她想到了什麽，“那霍度和我娘——”
“那個霍度是我抓的。”神與說，“你娘是個意外。”
盛衣瀾心亂如麻，想到如今的修真界，想到她的父母，想到她的師尊，她難受極了，“——小與，你到底想做什麽？你這是要逼我……和你站在對立麵嗎？”
說到最後，她聲音控製不住地有些顫抖。
神與定定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突然，他笑了一下，說：“阿姐，你為了什麽要站在我的對立麵？為了那群想要殺你的所謂正道修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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