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蔣碧蘭也不想與別人共享那些秘方,親姑母也不行——蔣太後雖然年老,可是照樣愛俏呢。
蔣太後瞧見打扮得花團錦簇的侄女,不由得眯細了眼,不用問她都猜到蔣碧蘭最近在忙些什麽。
這個侄女雖明豔大方,心思卻實在淺薄,但也正因如此,蔣太後才更放心她。盡管蔣映月對自己更孝順,可蔣太後總覺得此女心機過深,叫人不得不防。
蔣碧蘭自然不是空手而來,天氣漸熱,宮眷們齊齊換上夏裝,可蔣太後身為後宮之主,又因亡夫已去,不得不寄托哀思,不能像尋常的妃嬪那樣怎麽省事怎麽來。
蔣碧蘭便為她挑了些輕薄透氣的杭綢,顏色也都緊著姑母的愛好,如雪青、鬆花色等等,都是她特意留下來的。
蔣太後便知她有事相求,“想必因著皇帝新封的夏美人?”
蔣碧蘭臉上一紅,“您也知道,妾並非那顢頇不知事的人物,隻是陛下這回實在太過分了些。連著幾日召幸她就算了,因夏氏抱怨了一句禦膳房的廚子不合口味,陛下就撤了大總管的職位,這不是明晃晃打臣妾的臉麽?”
蔣太後很清楚裏頭的隱情,自然也清楚蔣碧蘭並非冤枉,可到底是自家侄女,蔣太後總得給她幾分薄麵,便淡淡道:“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
蔣碧蘭見好就收,放下禮物恭敬告退。
蔣太後望著她這副喬張做致模樣,隻覺得好笑,“她如今倒是學乖了。”
早些把這份乖巧聰明勁用到皇帝身上,何愁不能得寵?這會子卻來臨時抱佛腳。
常嬤嬤道:“大概是覺得夏美人太過棘手,貴妃也不易應對罷。”
彤史蔣太後也看過,先前覺得皇帝提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夏氏,是為了同自己打擂台,惡心送進來的蔣氏女;可及至見皇帝連著三日召幸,蔣太後才發覺這夏桐真是個人物。
兒子大了管不了,兒子的小妾她還是能調理幾句的。蔣太後漠然道:“去傳夏氏過來罷。”
……
夏桐收到蔣太後的傳召,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她最近風頭太強勁了,蔣太後不挫一挫她的銳氣才稀奇。
她倒也並不害怕,蔣太後浸淫深宮多年,是極要麵子的人,不會在明麵上磋磨她一個小輩——頂多是些軟刀子殺人的工夫,以夏桐的厚臉皮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果不其然,蔣太後見了她,既不問她為何告禦膳房的狀,也沒勒令她以後不準纏著皇帝,隻笑吟吟地道:“哀家近來夢魘纏身,請了寶華殿的法師,說是要心地虔誠之人抄經百遍,方能消災解厄,哀家就想起你來,想來你該不會推辭?”
這話說的,好像滿宮裏的人都不及她有佛性。
麵對如此稱讚,夏桐適當地紅了臉,恭恭敬敬道:“太後吩咐,妾自當遵命。”
蔣太後明賞暗罰,她還能指責老人家故意刁難麽?少不得捏著鼻子應承下來。
好在,抄幾篇經而已,對夏桐的確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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