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隻在私底下跟自己提過一嘴,並未曉諭六宮,想必蔣貴妃等人也都蒙在鼓裏。
這下卻麻煩了,一不小心出了個大風頭啊。夏桐決定用微笑掩飾過去。
李蜜就看她一臉神神秘秘的尷尬,什麽意思?難道關雎宮是冷宮?
夏桐得罪了皇帝,被趕出柔福宮了?李蜜心中登時雀躍,一麵假惺惺地灑了兩滴淚,一麵憂愁地朝小太監道:“公公,我這妹妹實在可憐,怎能送她去那見不得人的去處,不知可否容我送兩床棉被過去……”
都入夏了,送哪門子棉被?
小猴子看在眼裏,便知兩人隻是麵和心不和,這下倒好,他用不著客氣了,便笑眯眯的朝李蜜道:“才人實在過慮了,關雎宮又大又寬敞,且陛下早已下令,裏頭的陳設皆照麟趾宮布置,用的也是庫房裏最好的東西,才人您細想想,難道夏主子會吃苦麽?”
既然皇帝的意思是幫夏美人做臉,小猴子決定奉承上意,好好給夏桐增光添彩。
李蜜臉上有些發酸,正想著陰陽怪氣擠兌兩句,誰知馬車倏忽間已經備好,小猴子朝她一拱手,“才人,你好生保重。”
竟像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李蜜看著滾滾遠去的煙塵,油然生出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之感。
隻不過,人荊軻是去受苦的,夏桐卻是去享福的——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啊。
……
夏桐進宮雖沒帶多少行李,可女孩子的東西往往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連同衣裳鋪蓋、首飾頭麵,乃至她看得順眼的古董珍玩,夏桐都命人一一捎上,反正皇帝派來許多侍衛,免費的壯勞力不用白不用。
結果就是足足裝了五大輛馬車,這還不算那些太過笨重的,如花梨木桌椅、紫檀香爐等等,實在難以搬運,就算了。
夏桐本意隻想低調一點兒,結果一看這陣仗,呃,貌似低調不起來?
卷起的揚塵都有半人多高,夏桐趕緊合上紗簾,免得吃一嘴灰。
小猴子和那些侍衛倒是泰然自若,似乎做慣了類似的差事。
夏桐起先看這小太監生得瘦瘦弱弱,又慣於諂媚討好,本以為是個耍嘴皮功夫的,吃不得苦,耐不得勞;誰知這會子一瞧,發覺他心性堅韌,是個可造之材。
正好她宮裏缺個掌事太監,要是她提出把侯阿寶要過來,皇帝會不會答應呢……
轉眼已來到關雎宮前,當看清眼前那座輝煌的殿宇,夏桐的嘴都合不攏了,這、沒人跟她說關雎宮這麽豪華呀?
夏桐訕訕地問小猴子,“阿寶,陛下不會弄錯了吧?”
“當然不會。”小猴子對皇帝可謂百分百的尊敬信任,比他師傅還虔誠得多。
經他一番解釋,夏桐才知這關雎宮是前朝雪貴妃的住處,那雪貴妃傅雪凝家裏不過是屠戶,一個殺豬匠的女兒,本是充作宮婢伺候人的,誰知偶然被當時的延慶帝看上,從此便得專房之寵,可惜雪貴妃沒有孩子,否則,恐怕連皇後的寶座都將歸她所有。
夏桐摸了摸臉頰,可想而知雪貴妃擁有怎樣驚世駭俗的美貌,她自己是萬萬比不過的,皇帝把這所宮殿賜給她,究竟是何用意呢?總不可能她也是皇帝真愛吧——夏桐還沒那麽自戀。
與別的宮室不同,關雎宮的穹頂上鋪滿七彩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站久了卻也覺得眼睛疼。
夏桐讓人將馬車上的物什卸下,一一搬進裏邊,才一進門,便感覺分外寬敞,庭中還挖了一個三丈見方的人工湖,雖然比不上水庫那樣的規模,比起柔福宮的那個小水塘總強多了——那水塘簡直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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