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像誇人的話?馮玉貞在心中痛罵了幾聲老妖婆,你打扮得再美,皇帝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麵上卻裝出很受用的樣子,笑道:“妾能進宮服侍娘娘,已經是萬幸,不敢奢望更多。”
能做宮裏榮華富貴的娘娘,誰又願意去當個賣胭脂花粉的老板娘,老了一樣無人問津。
馮玉貞揮著團扇,心中暗暗發愁,她該如何讓夏桐懷有身孕一事曝露人前呢?
當然,在那之前,她得先驗證這身孕是千真萬確的。
……
自打夏桐驗出喜脈,關雎宮的宮人做起事來就更賣力了。光是伺候一位美人還說不上前途無量,可若美人成功生下皇子,將來最低也是個藩王,若運氣再好點,太子之位也未嚐不可爭一爭呢——到那時候,難道會少他們的好處呢?
夏桐用不著怎麽施惠上下,人心就自發自覺地歸攏到她身邊來,春蘭秋菊更是待她比親娘還好,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夏桐享受著眾星拱月的待遇,也懷疑自己上輩子是否拯救了蒼生,這輩子專程來躺贏的。
平姑見她成天懶洋洋地坐著,就歎道:“美人,這可不行,還是得多起來走動。”
她是生過孩子的,很知道頭胎如何艱難,若隻吃不動,到時候孩子在母體長得過於胖大,怕是難免麻煩。
夏桐隻好虛心納諫,可大夏天的隨便逛逛就出一身汗,她隻能趁清早和傍晚在關雎宮那條巷道上溜達兩圈,當然,春蘭等人也會隨時陪著。
結果就看見了馮玉貞。
這馮玉貞也不知怎麽回事,最近對她忽然關懷備至,往關雎宮遞了幾回帖子,都被夏桐借口身子不爽推脫了——她跟馮氏又沒什麽交情,想也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馮玉貞卻是鍥而不舍,頂著烈日在關雎宮外守株待兔,總算被她逮了個正著。
夏桐隻好笑臉相迎,“馮姐姐。”
馮玉貞果然天賦異稟,哪怕經了半天太陽灼曬,臉上卻連半點汗珠都沒出,更不曾暈妝——夏桐真想打聽打聽她那粉底是什麽牌子。
不過懷孕的人不宜化妝,夏桐此刻便是近乎素麵朝天的架勢,和馮玉貞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馮玉貞總算找回一點心理上的滿足感,眉梢眼角止不住得意,“妹妹近來氣色似乎不是上佳。”
夏桐打了個嗬欠,“身子乏得很,實在無心妝飾。”
馮玉貞心中一動,這挺像懷孕的症候,她趁勢問道:“可知是什麽緣故呢?不如請太醫來……”
夏桐含笑打斷她,“不必了,這種事哪用得著麻煩太醫,不過就是晚上累著了。”
至於因何而累,當然不言自喻——還不是為了伺候男人!
馮玉貞看起來活像吞了隻蒼蠅,她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真是不知廉恥!
馮玉貞卻是要臉的,勉強擠出一笑,“陛下當真寵愛妹妹。”
“寵歸寵,我倒是巴不得清閑些。”夏桐美目盈盈,“說起來姐姐進宮也有段時日了,至今未蒙恩幸,連我都替你感到委屈呢。”
馮玉貞忽然覺得自己今日過來就是個錯誤,這一句句話都在往她心上捅刀子——話說她到底是為什麽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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