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真與那宮女有染,年紀輕輕的,犯點錯怎麽了,還不許人改正麽?就算夏昭儀如今眼界高了,看不上歸德侯府,可夏昭儀的娘還是在他們程家長大的呢,難道連養育之恩也不顧了?
夏桐沒想到程家逼急眼了,連這件事都拿出來說,一時間倒覺得有些棘手。世人的心理往往這樣奇妙,別人倒黴時都喜歡幸災樂禍,可一旦真有人落井下石,他們就得跳出來指責那人不厚道了。
未免程家人去騷擾宋氏再挾恩圖報,夏桐就想著要不要在皇帝跟前裝裝樣子——反正皇帝也不會聽,盡到麵子情就夠了。
就是這件事吧,對她來說實在膈應,且多半會惹得皇帝不快,夏桐還是挺猶豫的。
幸好峰回路轉,眼瞅著程耀認慫,宮中風向漸漸變化,就連依琳公主都隱隱有鬆動的跡象,馮玉貞卻在此時跳出來了,她拿出一大紮厚厚的情書,聲淚俱下到皇帝跟前哭訴程耀對她有不軌之心,這些詩詞就是明證。
程耀都快氣炸了,先前是誰明知他快跟公主定婚還來引誘他的,這時候倒來反咬一口。
他當然不肯認虧,也托人將家中書信捎來——要死大家一起死,就算他給馮玉貞寫了不少肉麻的詩句,人家回他的也不少,誰想別想獨善其身。
然則,當程耀所謂的證物呈上後,眾人卻都驚呆了——那分明是一摞白紙。
馮玉貞悲悲切切的道:“妾對陛下忠心耿耿,又豈會有背叛之念?不過是這賊子一廂情願,妾又懼怕其威勢,不敢宣之於口,如今見其故態複萌,意圖染指貴妃宮中婢子,妾才鬥膽來求陛下主持公道,陛下,您得為臣妾做主啊!”
作勢要往皇帝身上撲。
皇帝當然沒叫她撲上,輕咳了咳讓人將她拉下去,卻望著夏桐道:“你看是怎麽回事?”
夏桐:……她怎麽知道?
回頭傳馮玉貞來,馮玉貞的眼淚早就幹了,多半方才也是假哭。她輕輕把玩一枚玉扳指,“不就是姐姐看到的那樣麽?”
夏桐皺眉:“但程耀說你曾給他回信。”
這一點犯不著撒謊,所以馮玉貞是怎麽辦到的?她真挺好奇。
馮玉貞露出狡黠且動人的微笑,“不過是在回信上做了點手腳而已。”
她不相信世上有永不褪色的愛情,所以,她用的墨水當然是會褪色的——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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