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回沒準羊入虎口,險象環生。
夏桐越想越覺得不安,盡管她明知道,蔣碧蘭即使得手了也沒什麽好怕的——孩子不是那麽容易能懷上,何況皇帝一向最恨詭計多端之人,事後回想起來也會倍添厭惡。
可不知怎的,夏桐就有那麽點不舒服。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擔心皇帝會被蔣碧蘭的甜言蜜語所蠱惑,萬一、萬一他真的移情別戀了?畢竟是青梅竹馬的表妹,感情基礎不是旁人能比的。
不過根據青梅往往打不過天降的原則,夏桐覺得自己的勝算還是要大些。
她就這麽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鬆,在床上翻來翻去輾轉反側,跟滾釘板似的。
睡在外間的春蘭也察覺了,揉著惺忪兩眼進來道:“娘娘是覺得冷麽?奴婢再為您灌個湯婆子來。”
夏桐倒是不冷,就是想找人說說話。她拉著春蘭上榻,推心置腹問她,“你有過相好的人麽?”
春蘭唬了一跳,睡意也醒大半,“當然沒有!”
她可不像蔣碧蘭身邊的荷花那樣不自重,暗地裏會跟男人私定終身,甚至可說是宮裏最清白的人了。
夏桐卻不想審查她的品行,隻跟小姐妹那般圍爐夜話,“從前也沒有麽?”
春蘭猶豫了一下,其實是有的。那時候她相當中意村裏一個俊俏後生,雖然從未勇敢地表露過心跡,可卻相當注意對方的行蹤,連他家裏有幾口人、喂了幾頭豬,每個時辰會去什麽地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好像無形中便記在腦海裏了,比她自己的事還關切。
不過,後來那人中了秀才,兩人便再未見過麵。對於這樁無疾而終的暗戀,春蘭不是不惆悵的,但比起後悔,還是懷念更多。她那時候若真說出口了,或許一切便變了樣,倒不如現在,讓一切寧謐美好的風景成為回憶,這樣她心底總有個念想。
夏桐聽得神馳,“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有點甜,有點酸……總之,會想方設法打聽他的一切吧。”春蘭捂著臉吃吃笑起來,害羞不已。
這麽說,夏桐覺得自己離那個境界也差不多,僅僅一天不見,她就食不知味,睡不安寢——難道真是少女懷春?
可她已經算不上少女了,這春情未免來得晚了些。
正沉吟間,忽見秋菊匆匆破門而去,焦急的道:“娘娘,不好,靜慈庵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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