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愛卻是克製,李蜜就覺著,金吉遼大概真是愛慘她了吧。
這也讓她生出怦然心動之感,或許,這個男人是值得托付終身的。
倘若金吉遼向皇帝求娶她,她要不要答應呢?固然北戎看起來並非好去處,可憑借自己那一身本事,李蜜有把握將日子過好,聽說北戎有大片的沃土,隻是不懂稼穡,無人種植,有她在,定能將荒地改造成良田,縱使比不上大周國力,可自給自足應該是夠了。
有她這位賢內助在,甚至連王位都能競爭一把,北戎人對於嫡庶之別看得並不十分嚴重,大王子又是那樣一個膚淺的蠢貨,北戎王心底說不定也正犯愁呢,等她助金吉遼登上王座,自己便是王妃……
想到兩人暮年之後兒孫繞膝的模樣,李蜜臉上難得紅了紅。
金吉遼正說得如癡如醉,見她隻顧嬌羞垂首,半個字也不答,心裏估摸著有了七八分火候,便試探道:“李婕妤,您那製玻璃的秘法,能讓小王看一看麽?”
經過這幾天的情話攻勢,李蜜隻覺整個人都快是他的了,哪裏還分什麽彼此?當下默默道:“自是無妨,不過,王子你要它做什麽呢?”
金吉遼笑得人畜無害,“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李婕妤的心胸氣魄,皆在小王平生所見女子之上,故而忍不住想見識見識。”
李蜜被他誇得心花怒放,且區區幾張圖紙而已,自然不在話下,遂含情脈脈地望著對麵道:“那方子落在景福宮,這麽一去……”
他們如今還在湖畔涼亭裏,這一來一去費時不少,還得提防被人撞見——照李蜜的意思,簡直一刻也舍不得分開。
金吉遼卻溫柔地道:“無妨,我可以等。”
經他這麽一說,哪怕刀山火海李蜜也能跨過了,何況,她覺得這個“等”字頗有內涵——難道是在暗示她會向皇帝提親麽?
李蜜隻覺心跳得飛快,再待不下去了,輕輕施了一禮便起身回宮,那方子到底機密,換誰她都不放心,還是親自跑一趟為妙。
見她離去,金吉遼方收斂了笑容,輕輕把玩桌上一隻酒杯。
跟他過來的幕僚輕聲問道:“殿下,您會帶她回去麽?”
他看這位李夫人頗有些癡意,方才問東問西的,大有在北戎長住的意思——倒是個勇氣可嘉之人。
金吉遼也覺得這李氏人品不壞,但是太軸了些,未必能當個賢內助,何況,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裏,他怎麽也不會求娶這樣一位王妃的,遂懶懶道:“不過是哄她一時罷了,東西到了手,咱們立刻啟程,免得多添麻煩。”
幕僚誒了一聲,倒有些為那李夫人可惜,古來多有癡心女子負心漢,不曾想如今也親眼見識了——其實連負心都談不上,王子根本就沒將心交出去哩。
他這廂長籲短歎,殊不知亭外的李蜜也聽得清清楚楚——適才因不見了一條手帕,擔心被人拾到,才想著回來找尋,誰成想會聽見這番言論?
李蜜握著那條沾滿泥點子的手絹,滿心都是悵然若失。她忽然覺得這段日子就像個夢,一個光怪陸離的美夢,如今夢醒了,一切才回歸原來的模樣。
她先前怎麽會想嫁去北戎呢?真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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