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蔣大夫人接到宮中送來的密旨,氣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還真不是誇張,自從去年女兒屢次遭貶後,蔣大夫人便添了吐衄下血的毛病,據大夫說是情誌不舒,肝髒鬱結,女兒的處境一日壞似一日,她哪還舒暢得起來?
如今見皇帝二話不說就廢黜了碧蘭的位分,還將她幽禁終身,蔣大夫人立刻坐不住了,揚言要進宮討個說法去。
蔣文舉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總算及時將夫人按回床上——虧得蔣大夫人近來病得身子發虛,不然照從前那膘肥體壯模樣,蔣文舉一個文弱書生未必按得住她。
被三五個仆婦箍住手腳,蔣大夫人仍舊歇斯底裏喊著,“你讓我進宮,我要問問清楚,他憑什麽這樣待我女兒?”
蔣文舉見她頭發蓬亂,雙目赤紅,勉強也有些憐惜之意,“夫人,你還是好生歇著吧,碧蘭的事,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做錯在先,你便是理論,咱們也站不住腳。”
皇帝對外公布的罪名是“侍君不敬”,這是個很籠統的說法,反而引人猜疑,不過蔣文舉倒是從太後處得了點消息,心裏再無半點不服,隻怨夫人糊塗,生的女兒也是不中用的,平白讓個低賤的戲子勾搭了去,還做出這種醜事來——至於映月有無做些其他手腳,蔣文舉不願去想,蔣家畢竟就剩這麽一位娘娘,他從前虧欠映月母子頗多,也不願無端猜疑,讓那去了的苦命女人泉下不得安生。
蔣大夫人見丈夫跟沒事人般,愈發肝腸寸斷,“我苦命的兒啊,這個家還有誰心疼你?他們一個個狼心狗肺,巴不得咱們娘倆早些離了眼前,去往陰曹地府呢!”
蔣文舉見她隻顧嚎喪,嘴裏還淨扯些有的沒的,不禁也生起氣來,這話說的,好像他存心逼碧蘭去死?難道是他挑唆那蠢貨女兒養蜂傷人,又是他逼著蔣碧蘭深更半夜把人拉到自己房裏?
蔣文舉怒而拂袖,“你既這般過不慣,不如幹脆離了蔣家門庭,誰還留你!”
說罷,懶得再安慰這無知蠢婦,徑自往妾室房裏歇息去。
蔣大夫人恨得牙關咯咯作響,“還嫌我說的不好,眼前剛沒了一個女兒,他倒跟那小婦養的快活去了!”
一壁罵著,一壁眼淚又滾滾而下,若碧蘭在時,還能幫她譴責兩句,如今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仆婦打了手巾把子供她勻麵,又勸道:“老爺許是心裏傷心,麵上不肯表露出來罷了……”
“他才不傷心呢!”蔣大夫人恨恨道,“進冷宮的是碧蘭,又非杜氏生的那賤種,現在他倒高興了,省得有人擋那賤種的路!”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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