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人命關天都比不過你們富貴前程,倘若蔣丞相沒及時趕回,即便公主難產,你們也不敢對那位夫人說半個不字吧?”
一席辛辣之語說得二人麵如火燒,可他們到底是有自尊心的,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夏宸妃揪著這點不放,實在有失公允。
吳大夫辯道:“娘娘有功夫在這兒同咱們賣弄口舌,不如先關心公主的身子要緊。”
即便他們人品略有瑕疵,可醫術卻是沒話說的,如今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隻要能令那北戎公主順利安產,自然能將功折罪——他們也能稍稍洗脫些汙名,說不定還能得賞賜呢!
夏桐焉會不知二人打什麽主意,卻隻懶懶道:“免了,如今更有本事的已經來了,你們即便進去,亦毫無用武之地。”
二人麵麵相覷,是誰?誰把他們的功勞給搶了?
……
東邊一間敞亮的廂房內,正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哀嚎。為了方便金吉娜生產,宋氏早早將自己和丈夫的寢屋挪了出來,這屋子寬綽些,也更方便透光。
可即便如此,室中那股沉悶不堪的汗腥氣還是堵得人難受。夏長鬆是個鹵人,一緊張就更笨了,嘴裏顛三倒四念些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酸詩——因金吉娜埋怨他不解風情,他最近拚了命地記誦呢。
可惜有幾個字音咬不準,聽起來怪腔怪調,再搭配上他那張汗如雨下的紅臉膛,金吉娜看著甚是滑稽,這一笑,便散了功。
顧明珠看這架勢哪還能幫忙,簡直成添亂了,隻好請夏長鬆到外廳稍作片刻,自個兒回轉身來,捏了捏金吉娜的手,溫聲道:“公主放心,有我呢!”
金吉娜感覺她掌心柔軟細膩,沒有半點男子該有的粗糲模樣,一時間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該不會……
顧明珠輕輕朝她點點頭。
金吉娜鬆了口氣,她雖然長在北戎,可畢竟是個姑娘家,聽說要由男大夫來照顧她的胎像,心裏便有些不自在——她們草原上的巫醫多是一些年長婦人,看著古怪了點,卻不會叫人難堪。
如今得知這顧太醫竟是女兒身,不知怎的,心頭那股奇異的緊張感就消失不見了。她反而重重捏了捏顧明珠的手,“大人,你一定要助我將孩子生下來。”
顧明珠沉聲道:“我會的。”
重新忙碌起來。
金吉娜的胎位其實還算正的,隻是發動得太早,又被蔣家叫走大夫,耽擱了不少時候,這會子氣力都快耗盡了。
眼看著孩子剛出了個頭,金吉娜便有汗喘虛脫之態,顧明珠見勢不對,忙道:“去煎碗山參湯來,要快!”
王靜怡原本在一旁默默看著,此刻便無聲無息地上前,將一個碧綠小瓶湊到金吉娜嘴邊。
顧明珠駭道:“你幹什麽?”
“我自有我的道理。”王靜怡說著,將瓶身微微傾斜了點,裏頭澄清的液體沿著產婦幹涸的唇角流進去。
金吉娜正覺得燥熱幹渴,可巧得了點涼意,哪還管是藥是毒,忙不迭的啜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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