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舉最終還是答應了女兒的提議, 畢竟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蔣家宗族裏雖還有不少,挑挑揀揀也能有個把得用的,但, 畢竟隔了一層, 與其讓外人撿便宜,何如自家風光?
蔣太後自然無所謂,橫豎都姓蔣,無論哪支發達,都得尊崇她這位太後,蔣文舉卻沒她這般超然地位, 自然得顧慮後事, 想方設法扶持自己的兒子。
映月是他親生女兒, 憑她嘴上再怎麽狠絕, 也不會忍心不管老父親的——蔣文舉有這個自信。
兩人短暫地講了和,這一頭蔣文舉叮囑親朋故舊千萬得蟄伏一段時日,莫再惹出事來,讓人揪住把柄;另一邊,他倒是細細地開解了蔣太後一番,把她對映月的疑心都給消了,如今內憂外患雲集,自家人可不能再起隔閡。
至於蔣碧薇, 蔣文舉決定跟那支族親說和,早早地許配人家完事,免得將來再牽扯出這段瓜葛來——早知道她這麽蠢, 當初就不該送她進宮, 蔣文舉心裏著實後悔呀。
有時候他倒是羨慕夏家人, 半點本事都沒有, 就因為養了個有出息的女兒,一家子青雲直上,哎,倘若兩家能換一換倒好了,何至於如今當老子的倒要受女兒的閑氣,想起映月那副冷心冷麵的模樣,蔣文舉難免又是一陣長籲短歎。
一時情腸所感,他托人繪了幅錦鯉圖送到關雎宮來,既是向夏桐示好,也希望兩家能摒棄前嫌,不念舊惡。
夏桐模糊猜到這幅圖的寓意,可她不覺得是讚揚,倒更像譏刺,鯉魚跳龍門嘛,合著她們一家子都是混吃等死的鹹魚罷哩。幸而她沒聽到蔣文舉那番換女兒的渾話,否則更要動怒——他願意要她這種女兒,她卻不願意要這種假道學的父親,誰稀罕誰呢!
……
夏桐的肚子在一天午後疼了起來,幸而不是頭一遭生產,這回已經很有經驗了。加上金吉娜前車之鑒,皇帝唯恐臨產時會有何閃失,早在半月前就將顧明珠叫了來,囑咐她這段時日除了照應關雎宮的差事,哪兒也不必去,如有必要,就地歇下也使得。
顧明珠幹脆在偏殿覓了間小室,和平姑倆人擠著住下,雖然逼仄些,省得皇帝成天念念叨叨的,旁人聽著也不耐煩。
故而這回一聽說羊水破了,顧明珠便麻利地吩咐春蘭秋菊等人燒熱水煮剪子,再有濃濃的參湯煎一銚來。
劉璋下了早朝也趕過來,原想著小嬌妻怕疼,多半已經麵白唇青,專等著人來安慰,誰知夏桐精神卻很好,見到他隻嚷嚷著肚餓,“陛下讓小廚房做些白糖包來吧。”
平時她不愛這些齁甜的東西,但要快速補充能量,糖分無疑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靈泉水雖神奇,可夏桐不敢濫用,免得產生耐藥性。況且,她也懶得去跟那刺頭兒交涉。
劉璋:“……好吧。”
夏桐這樣有主意,倒顯得他略微多餘,隻好找點事做,彰顯一下存在感。
熱騰騰的糖包很快出爐,鬆軟的麵團裹著流心糖汁,光看著便能讓人食指大動。
劉璋很體貼地問,“吃得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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