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心底的事,抽抽搭搭的離開座位,哽咽著跟皇兄自白,說自己對馮玉貞多麽鍾情——從前因她是皇帝的嬪禦而退避三舍,如今她都已經琵琶別抱了,自己還是沒勇氣公開追求她!
他始終也不能肯定馮玉貞對自己的心思,她到底希不希望見他麽?也因為如此,金吉利求親時劉放才不肯過來,二男爭妻,而他居然輸給了一個北戎蠻子,那對他是更大的挫折!
劉璋難得見弟弟痛哭流涕,說不上快意還是心疼,隻得讓安如海打盆水來供他勻麵,一麵絮絮地安慰他,這都是有緣無分,命該如此,實在不必傷懷——或許,今後還會碰到更適合他的良人。
熱毛巾敷在臉上,劉放按著浮腫眼眶,神智略微清楚了些,頷首道:“您說得對。”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他確實不該執迷。
劉璋道:“你能想通便好了……”
話音未落,夏桐便冷冷道:“懦夫!”
二人都吃了一驚,劉放不禁怔住,“皇嫂?”
夏桐冷哂,“誰是你皇嫂,我沒你這般無用的弟弟,明明鍾情馮氏,卻偏偏要壓抑自己,臨走也不肯出麵,怎麽,還指望我誇你一聲情深義重麽?”
劉璋沒想到她驟然發難,雖知她為馮玉貞不平,臉上難免尷尬,悄悄扯了扯夏桐的衣裳,“多少留些顏麵……”
夏桐卻不為所動,依舊尖利地看著劉放,“你就是個膽小鬼!被拒絕又如何,丟臉又如何,難道這重重顧慮,就能阻擋你的腳步,阻擋你對她的感情?你若真有點勇氣,當時就該趕來京城,跟那金吉利公平競爭,不管馮玉貞選擇誰,都無愧於己,無愧於心,輸了也是心服口服!可你呢,卻怯懦了,退縮了,你自己說說,你算不算得男子漢?”
這一番話如同淬了毒的刀刃,直指劉放的心房,他再也聽不下去,匆匆抹了把臉起身,“皇兄,臣弟不適,想先回房歇息。”
劉璋讓安如海多盯著點,必要時喂他點解酒湯,這才返身埋怨夏桐,“你怎麽忽然跟他翻臉,還說那樣的重話?阿放自小嬌慣,心氣也高,你這樣駁他的臉麵,隻怕他會怪你。”
“要怪就怪吧,反正不差這一個,”夏桐無所謂,“我若不點醒他,怎麽消得心頭之氣?寧可我做糊塗人,不能他做糊塗人。”
“你呀。”劉璋握著她的手,實在不知說什麽為好。其實,他也希望劉放能早點認清內心,也免得他這位長兄時刻為弟弟的終身大事牽掛,至於馮玉貞的身份,其實算不上問題——當然劉璋也不是非要跟北戎和親不可,這幾百年的發展,大周早就強過北戎許多,根本不需要遣妾一身安社稷。
隻是馮玉貞心灰意冷,自己答應了這門親事,劉璋也隻能聽之任之,跟金吉利簽下盟約,如今看來,卻隻有金吉利一人得意,而誤了另外的兩個人。
劉璋歎道:“你也別怨阿放,他隻是不想讓馮氏難做,又或許,馮氏去了北戎會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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