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太後一臉震驚,看著麵前溫婉可親的侄女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回喉間的滯澀感更重,仿佛有一股痰堵在腔子裏似的,格外地難受。
蔣映月笑道:“我是說,死生有命,禍福在天,太後就由它去吧。”
蔣太後仿佛不認識她似的,吃力地想要從床上起來,然而四肢癱軟,半點使不上力氣,蔣映月一個指頭都能將她按倒在榻上,此刻她就形如一個徒有其表的老廢物。
當然,蔣映月是不會那樣對待姑母,她向來和氣孝順,此刻也隻是從容地給蔣太後掖了掖被角,讓她躺得更平整些——這樣,她就沒法發號施令了。
蔣太後隻覺牙關咯咯作響,“你給哀家喂了些什麽?”
“不過是些安神的藥湯罷了,讓您好好休息。”蔣映月一臉無辜,繼而嫣然笑道,“母後,您已經年邁,早就該頤養天年了,這宮裏的事,自有臣妾替您代勞,難道您信不過我麽?”
俯身貼近那張皺紋密布的老臉,蔣映月輕聲說道:“莫忘了,十多年前,正是蔣家人的冷眼與沉默害死了我的母親,如今,我也想讓您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這樣不好麽,姑媽?”
蔣太後目眥盡裂,這個孽女,這個魔鬼,早知她打的如此主意,當初就不該讓蔣家將她送進宮來——現在後悔,卻已經晚了。
蔣映月唇角露出詭異的一笑,隨即提著裙擺輕快地離開內室,她要這老婦人飽嚐心碎的折磨,至於自己,她當然得親眼見證那輝煌的一刻——沒有什麽比火光更壯美,想必此刻,關雎宮已經成為一座被烈焰吞噬的地獄了罷。
現實也和蔣映月設想的差不多,人還未靠近,澎湃的熱意便烘烤著人的臉龐,火舌甚至能舔著人的衣裳,不枉她費心從宮外弄了那些桐油來。
饒是提前知曉計劃,可如今親眼目睹慘狀,侍女臉上仍有些惴惴,“娘娘,咱們要不要找人救火?”
“不必了。”蔣映月遠遠站著,幾乎懷著愜意的目光欣賞眼前一切,就是要火勢越大越好,到時候隻能扒拉出幾具焦黑的屍骨,倒要看看那些人如何收葬。
“扶鸞,你去……”蔣映月話音未落,頸間忽然一陣沁涼,她立時住了口。
麵前站著常青,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不知何時已抵到她脖頸上。饒是蔣映月素來膽大,也難免有些惶然。
她勉強笑道:“徐公子,你這是做什麽?”
常青冷冷道:“找人救火。”
“你……”蔣映月試圖跟他商量,然而剛說一個字,雪亮的刀鋒便又逼近一分,幾滴猩紅血珠沿著白皙肌膚滾落。
常青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意,“你若不照辦,待會兒就得跟他們共赴黃泉了。”
蔣映月無法,隻得招手喚侍女過來,讓她安排人手——這一帶本就有負責救火的太監侍衛,之前不過是被蔣映月借故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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