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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燒死的孩子(一)

我出生四川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叫做汪家灣的地方,這裏的人除了舊年因故搬過來長住的外姓人外其他的都姓汪。所以不管遠近你呀我呀的多多少少都沾點親。我的鄰居是一對小夫妻。女的我喚作嬢嬢。夫妻倆有一雙兒女,大的是個兒子,小的是女兒,隻可惜二女兒是個腦癱兒五歲多沒法走路也不說話。所以嬢嬢他們夫妻倆權衡再三又生了個女兒。


說起這個三女兒,那真是長得水靈靈的又聰明又惹人愛,一家人疼得跟什麽似的。小姑娘三歲時因為家裏剛修了幾間大磚房經濟上有些困難父母隻得含淚把二女兒送到外婆家,把兒子和小女兒托付給她爺爺奶奶(我喚作二爺爺二婆婆)照顧就到外地打工去了。


臘月初,二爺爺三四點就起來了,想把前一天砍的包菜趁著有集背到集市上賣掉貼補家用。留下二婆婆在家看家,我這個婆婆也睡不著覺看孩子還睡著就留下一個煤油燈在桌上自己到廚房灶台下熏臘肉去了。


他們家住的是三合院,對麵鄰居五點左右起來煮豬食的時候聽見外麵哪裏傳來乒乒乓乓類似爆炸的聲音,她還覺著奇怪才臘月初誰家就在放鞭炮了。她打開大門想出來看看。誰知道外麵的情形讓她大驚失色,扯著嗓子就叫了起來。隻見對麵二爺爺家的臥室早已火光衝天,還夾雜著劈裏啪啦的爆炸聲。這一喊三合院裏的其他人都醒了忙不迭的跑出來都被眼前的大火嚇呆了。他們以為二爺爺一家都在裏麵呢,二婆婆從廚房跑出來看到這情形癱在地上一邊叫著孩子小名一邊就要往火裏爬要去救孩子,其他人這才知道床上躺著小女孩呢趕緊一邊攔著一邊叫人去外邊叫人來幫忙救火。村子住家都分布得不是很散一聽到大家的叫喊都趕緊拿著盆啊桶啊焦急的往他們家趕去。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奶奶聽說這事後一邊拍著大腿邊哭邊叫“天老爺呀!這咋個辦哦,老的該怎麽和兒子媳婦交代喲”一邊踉踉蹌蹌的跟在人群後麵跑。


經過大家的努力,火終於被撲滅了可是房子早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那孩子是我爸抱出來的,我擠在圍觀人群中扒開一條縫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接連好些天都做噩夢。隻見那孩子身上裹著的棉被早已被燒得焦黑,孩子的麵部已經被燒沒,隻露出白森森的頭蓋骨。二婆婆更是在一旁哭得呼天搶地嚷嚷著沒法給兒媳婦交代要死了給孩子償命。一群阿姨婆婆們又是一番拉扯勸慰。待二爺爺從集市上回來看著眼前的悲慘場景也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差點暈厥了過去。想著自己早起時還看到自己的乖孫女兒在被窩裏睡得正香,這才幾個小時便以陰陽相隔還死得這麽慘老人家悲拗不已……


在二爺爺斷斷續續的敘述下大家才知道在床邊的置物櫃上擱著一台那種老式電視,還放了一個十斤的白色塑膠酒壺,而酒壺旁邊就是煤油燈了。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唏噓不已,想必聽到的那個乒乒乓乓的應該就是電視機爆炸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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