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小時候的親身經曆,我家的房子是那種老式的土木結構房頂蓋著青瓦。80年代的山村房子大多都是這樣,隻是根據家裏人數多寡,財力強弱所造間數不同而已。我家房子是父母結婚時爺爺奶奶選址新建的,堂屋臥室連廚房四間,廚房後麵是豬圈和牛圈。
在我六歲上下,爸爸出門打工。媽媽在家拉扯我和弟弟照料幾畝薄田。夏天日頭很毒,家裏沒有電扇。午後媽媽都會搖著蒲扇把我和弟弟哄上床睡午覺。忘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日複一日的做著同一個夢。而就是這個夢竟差點兒斷送了自己的小命。
夢裏視線很暗,就像下午六七點後沒有點燈。感覺自己飄飄忽忽的,就跟睡完午覺剛起來一樣渾身沒勁。我看到媽媽和弟弟在堂屋外麵的柱頭下坐著,我也就挨過去。還沒等我走過去我突然覺得有些怪異。發現在堂屋的旁邊什麽時候竟然多出了一間房子,房屋結構跟旁的沒什麽區別就是低矮一些,屋子裏也是黑黢黢的沒點燈,我一點都不害怕的徑直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屋裏麵很黑,我完全看不到裏麵是什麽樣子的。正奇怪呢,突然從黑暗中飄出來一個女人,沒錯!是飄出來的,因為我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她就這樣出現在離我不遠處。她穿著很長的那種白色衣服。麵色也被衣服映襯得雪白,眼神裏帶著怒氣,頭發淹沒在黑暗裏。我嚇得叫出了聲,轉身向門口跑去。可是奇怪的是我感覺渾身發軟,無論我怎麽跑我始終都在人原地根本跑不動。門口反而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大聲喊坐在門口不遠柱子下的媽媽和弟弟,他們卻跟沒聽見我似的。再回頭看那女的,她抬起雙手飄飄悠悠的離我越來越近,我整個兒陷入絕望的黑暗裏……
每次我都是大哭著從夢裏醒來,拉著媽媽跟她說堂屋旁邊還有一個房間有一個女的很可怕。剛開始媽媽每次都哄著我說,我隻是在做夢啥啥的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直到噩夢照進現實……
那時的農村還沒有通電,一到了晚上就得借助煤油燈微弱的光來照明。但就算是煤油燈也不是每個屋都有的,去到哪裏就端著燈走到哪裏。自從我無端的老是做那個夢以來精神頭跟以前天差地別整天昏昏沉沉的,不愛笑不愛鬧身體越來越差,生了好幾場病瘦了好幾圈。媽媽急壞了,特地把弟弟送到奶奶家想好好照顧我一段日子。
農村裏吃了晚飯就已經8點多了,媽媽提著豬食桶要去喂豬。知道我怕黑特意給我點了一支兩毛錢的蠟燭放桌子上。告訴我她馬上就回來。我點點頭望著媽媽端著煤油燈消失在廚房的拐角。
我坐在床沿上正對著搖曳的燭火發呆,突然我聽到媽媽好像在叫我“蓉蓉~蓉蓉~來喲”“咹?”我回了聲。“媽媽?”我跳下床一邊叫一邊豎著耳朵聽媽媽的動靜。“蓉蓉~蓉蓉~來~”我聽到了真是媽媽叫我。“哦~來噠~”我想著可能是媽媽煤油燈被風吹滅了,我一手舉著蠟燭一手護著燭火摸摸索索的往媽媽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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