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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灰碗(1/2)

這個故事是朋友在一次小聚講給我聽的。是她兒時的親身經曆,過了這麽多年說的時候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下麵我就用第一人稱把她的經曆分享給大家。


那是我上五年級的時候,因為我們村小隻有四年級,所以五年級開始就隻有到離家很遠的鎮中心小學上學。


我們村離學校很遠,走公路有三輪車但車費不是我們能負擔得起的。所以每周日下午就要背著一周的米糧翻過幾座大山經過幾條深穀去上學。


漸漸地,過早離開家的不安全感,陌生的學習生活環境,讓我內心非常抗拒。我不想去學校,就算去了也是下午去晚上就要逃課回家,感覺就算在家多呆一會兒也是好的。回到家繼續扯謊第二天早上又得悻悻地去學校,一個禮拜總得往家跑好幾次。在被老師父母狠狠地訓斥過幾次以後我有些不敢了但是我會跑到學校附近的山頭上望著從家裏來的方向嘴裏喊著媽媽哭的撕心裂肺(其實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家哪個方向)就很奇怪,看到太陽快落山了我心裏就會有一個很強烈的想法就是我要回家。我心裏好像有兩個聲音在吵會給我很多撒謊的理由。好多次我都怕遇到來鎮上趕集的熟人所以繞開主路從山林裏竄來竄去,由於是不熟悉的山頭有時候天黑了都走不出去。現在想想雖然那時才8,9歲可是膽子是真的大,萬一遇到野物怎麽辦萬一摔到懸崖下了怕是死了都沒人知道。不過每次我都能繞到山下借著月光從溝裏深一腳淺一腳的摸回去。 我記得有一次是我祖婆的百歲生日辦得很盛大,在趕場溝裏都能看到綻放的煙花。天實在太黑了我就在溝裏一戶認識的人家編了個理由住了一晚。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遊來蕩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學校實在沒法監管就找了父母讓我退學了。我記得爸爸媽媽都有抱著我哭問我為什麽要這樣,我看著他們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反倒是很平靜。像是沒有感情家裏在很遠的地方找了一個看事兒的神婆來我家,我現在還記得神婆那晚一見到我的情景。她先是大喝了一聲“滾遠些”然後走到我的跟前摸摸我的頭,說,乖囡囡莫怕哈,婆婆給你收拾一哈就得行了!隨即吩咐我媽他們把提前準備的東西拿出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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