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眸底微閃,從容的給她包紮:“顧小姐看著年紀小,倒是一點都不怕疼。”


“紀院長。”顧燕笙輕笑:“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同情。”


紀子碩卻動作微頓,抬眸注視著她的臉,對上那雙撩人妖治的眼,很快便又避開:“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在我眼裏,病房內,就隻有病人。”


牢房內,才有罪人。


顧燕笙微抿唇。


紀子碩做好包紮處理之後,又讓她伸出另一隻手。


那隻纖細的手腕上一圈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剛留下來不久。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他熟稔的紮好針,又說道:“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


說完,他出了門。


門外,紀子碩看了一眼像門神一樣站著的程秘書,叮囑道:“九爺來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這丫頭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程辭狐疑的斜睨了他一眼,隨後點點頭。


病房裏空蕩蕩的,晚風從窗外吹了進來,顧燕笙覺得有些冷。


她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有人將晚飯送了進了病房。


她打開飯盒,裏麵是一些開胃的清粥小菜。


她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一點。


吃完了,便繼續睡。


反正,現在走不了。


窗外,圓月勾卷著樹梢,掛在天上,稍顯孤寂。


約莫兩個小時以後,推門聲再次響起。


監獄五年,她向來有淺眠的習慣。


一聽到聲音,她瞬間警鈴大作,坐起身,僵硬的向著病房門看去。


男人穿著一身熨燙妥帖的西裝,邁著挺拔的身形走了進來。


煙灰色的西裝將他修長的身形完全的勾勒出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比五年前更加成熟與冷冽。


歲月從來不會苛待這個男人,他就像是一灘醇厚的酒,時間愈長,愈散彌香。


思索之間,陸瑾寒已經邁開長腿走到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的臉。


顧燕笙唇畔輕顫,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


陸瑾寒單手扣住了她的下頜。


“為什麽一出獄就來醫院?”


顧燕笙神色漠然:“九爺管的未免太寬了。”


“不說是麽?”陸瑾寒眯了眯深邃的眸:“那我們換個話題,是誰放你出來的?”


“怎麽?”女人嘴角輕嗤,“九爺屈尊降貴來這裏一趟,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她的臉上浮現淡淡的輕嘲:“以您的通天手段,隨便一查不就知道了。”


很好。


這是她今天第三次頂撞他。


陸瑾寒眸底森冷:“五年不見,你就學會了這點兒?”


顧燕笙眸色警惕,直視著他的眼。


男人清晰的從那雙澄澈的眸底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逝的恨意。


“恨我?”


那聲音太具威壓,眼神太具穿透性。


顧燕笙眸光躲閃,輕輕扯唇:“九爺多慮了,我怎麽敢。”.


是不敢,不是不恨。


“顧燕笙。”陸瑾寒忽然貼近她,近到顧燕笙能從那雙深邃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的臉,陰森冰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你沒有恨的權利!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時光撕開了她身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讓它暴露在了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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