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燕長贏看著這樣沉默的謝無雙，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示意小元寶，“元寶，你出來跟阿光爺爺在院子裏玩一會兒，爹跟你無雙娘親說幾句話，好嗎？”

小元寶歪著腦袋看了看謝無雙，然後立刻捧著杯子跳下凳子，奶聲奶氣地交代，“好呀，那爹爹你要好好哄娘親哦。”

他剛要走，不知想起了什麽，又重新伸手到桌上拿了一個茶杯，倒了滿滿一杯茶，再捧著自己那半杯，搖搖晃晃走到門口。

他開開心心將茶杯遞給光叔，“爺爺，喝茶！”

“哎！”

光叔看著可愛的小元寶，愛得要命，一把抱著小元寶就到院子裏玩去了。

燕長贏支開了小元寶，這才望著謝無雙。

他說，“昨天的事是我和姬鳳昭對不起表妹，今天她本來打算跟我一起來找表妹賠罪的。不過我怕你不想見她，便沒讓她來。”

聽到這話，謝無雙抬起頭。

她含著淚望著燕長贏，嗓音微啞，“表哥是怕我不想見她，還是怕我唾罵她為難她，才不讓她來我這兒受辱？”

燕長贏說，“當然是怕你厭惡她，不想見她。”

謝無雙搖著頭，笑中帶淚，“表哥你騙我做什麽呢？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護著她的場景……”

她眼神恍惚，想起了四年前。

“那年，你們剛成親，你帶著她去給我娘拜年，我爹喝多了酒，說了不好聽的話，問你好好一個男兒怎麽娶了個比你年紀大的姑娘，還是個凶悍的母老虎，言語之中頗為瞧不起她……”

“你當時就急了，你轉頭就問我娘，好好一個姑娘當年怎麽非要嫁給一個粗魯沒文化的大老粗，還是個沒錢的，說完就拽著表嫂走了……”

“出了門，你又氣呼呼跑回來在拜年的禮物裏挑挑揀揀。把送我和我娘的禮物留下了，把送我爹的酒和布料等全都拿走了。就連那三人份的糕點，你都非要扒拉出一塊來，愣是沒給他留……”

好笑地說到這兒，謝無雙滿眼都是遮掩不住的羨慕。

她重新望著燕長贏，含著淚說，“表哥，你這麽護著她，舍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你又怎麽會讓她來找我低聲下氣賠罪呢？你不是為我好，你明明就是護著她。”

聽著謝無雙說起當年舊事，燕長贏眼裏泛起波瀾。

原來他當年和師姐相愛的點點滴滴，不止他和師姐彼此未曾遺忘，就連旁觀之人都記憶猶新。

可惜……

再美好的過去，也是找不回來的過去了。

燕長贏垂眸，將眼底遺憾壓下。

他望著謝無雙，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表妹你說的是對的，我內心深處是護著她的，隻是我自己未曾察覺。”

停頓過後，他又說，“不過今日賠罪這事兒，她來與不來都不要緊。因為這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事，與她無關。腿長在我自己身上，不是她強迫我走的，所以昨天對不住表妹的，隻有我。”

他凝視著謝無雙的眼睛，鄭重地說，“補償表妹的事，等會兒我們再談，我先給表妹賠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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