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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眼底帶著疑惑。
“你……”
鳳傾羽神色淡漠，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的神色。
“如果連我都束手無策，你將九重天的大夫全叫來都無用。”
北辰心底驚詫，似是不知道鳳傾羽對自己的醫術竟有這樣的自信。
隻不過他也知道，鳳傾羽不是說大話的人。
反正主上已經這個樣子了，倒不如信她一次。
鳳傾羽將銀針一一紮入上官眠的體內，足足一百零八根，隨後，手中靈力化為細絲一一攀附在銀針之上，開始有規律的讓銀針刺激上官眠的穴位。
隨著時間的推移，鳳傾羽的臉上浸出了汗漬。
如今上官眠的情況不容樂觀，正如北辰所說，油盡燈枯。
最關鍵的是，他已然沒了求生的欲望。
所以，哪怕鳳傾羽拚盡全力搶救上官眠，想將他體內殘存不多的生機激發出來，但卻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時，你也無法救醒一個一心求死的人。
上官眠的不配合，讓鳳傾羽的心底焦急不已。
“上官眠，這個世界，便這般讓你毫無留戀嗎？”
話畢，鳳傾羽的指尖閃現出一絲極細的電流，攀著心脈處的銀針開始給上官眠做心脈複蘇。
北辰由始至終都站在不遠處，眼神則一眨不眨的望著上官眠的方向。
他知道情況不樂觀。
也知道鳳傾羽盡了極大的努力。
“鳳主，主上他……”
鳳傾羽沒有理會北辰，仍舊在想盡辦法挽回上官眠的求生意識。
“阿眠，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
“那時候你常來鳳族找我，我們一起走南闖北，持劍天涯，那段時間我們都很快樂，我也很感謝你充實了我的幼年生活。”
“醒來吧，隻要你醒來，過往的一切，我們既往不咎。”
上官眠原本就處於混沌之中。
隻覺得耳畔傳來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一直回蕩，這道聲音讓他癡迷。
是她？
可她怎會來天族？
還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但此刻，哪怕是聽到了鳳傾羽的聲音，他也不想再讓自己陷入痛苦之中。
似是怕鳳傾羽真的在場，似是怕她會因為他而傷心，上官眠還是沒忍心分出了一道神識出現在寢殿中。
“傾兒。”
鳳傾羽紅著眼眶：“上官眠，你別死。”
然而，他隻是搖了搖頭，帶著淺笑的麵容上隱含一絲不舍：“放心，我會回來的，就如你萬年之後重歸九州一般。”
上官眠說完，神識消散。
他現在隻是在自救，至少在退出這個身體之後，他還能帶著記憶轉世投胎。
如果等到四月之後，他不確定身體和神魂同時損耗的自己，是否還能攜帶這一世關於她的記憶重生。
這些記憶彌足珍貴。
他不敢丟失，也不願丟失。
床榻上，上官眠收斂心神，封閉五感，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之前是因為放不下她。
如今她一切安好，他便也能放下心來，身為天族帝尊，他的靈魂不會真正死去。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隻是過程，會有些漫長罷了。
隻希望，待他再次歸來時，能與她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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