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於是他腳下一轉,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常服,然後才推開臥房的門。


新房裏,龍鳳蠟燭正在緩緩燃燒,桌上擺放著各色寓意吉祥的瓜果點心,還有一壺酒和兩隻酒杯。


那是新郎和新娘的交杯酒,本該在入洞房時飲用。


但餘嫋嫋病了,她這會兒還在熟睡,是肯定不能飲酒的。


蕭倦伸手摸了摸餘嫋嫋的額頭,還是很燙。


他命人將府醫叫過來。


府醫建議道:“湯藥還是得接著喝,先觀察一晚上看看,若明天郡王妃的病情還沒好轉,我再另想辦法。”


蕭倦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


“本王就隻能這麽看著她生病?”


府醫說了幾個幫助退熱的方子,比如說用白酒擦拭掌心,又比如說用冷敷額頭。


蕭倦一一記下。


府醫告辭離開了。


蕭倦命人送來涼水和白酒。


他親自將擰濕的帕子敷在餘嫋嫋的額頭上,又另外尋了塊帕子沾濕白酒。


他一手托著餘嫋嫋的小手,一手拿著帕子,小心地在她掌心裏擦拭。


擦完一隻手,再換另外一隻手,如此反複不停。


餘嫋嫋額頭上的濕帕子也要經常更換。


蕭倦就這麽守了她一宿。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餘嫋嫋終於退熱了。


蕭倦懸著的心總算可以落地了。


繡言嬤嬤勸道:“您一宿沒睡,肯定累了,您快去睡會兒吧,這裏有我們照看著就行了。”


照顧病人的確是個非常累人的活兒,蕭倦站起身,啞聲道。


“本王去隔壁歇一下,有事就叫本王。”


繡言嬤嬤送走了琅郡王。


她走到床邊,幫餘嫋嫋將被子掖好,心中暗暗歎息。


好好一個新婚夜就這麽過去了。


兩人別說洞房了,連睡覺都是分開的。


好在餘嫋嫋的病情好轉了。


繡言嬤嬤安慰自己,以後日子還長著呢,郡王和郡王妃都很年輕,不用急於一時。


……


餘嫋嫋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她夢見了很多人,其中有自己的母親謝氏,有繼父封梁寒,有沈君知,還有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家……


在大火之中,謝氏竭盡全力將她推出通氣窗。


謝氏哭著喊她幺妹兒,讓她快走。


她不想走。


她不想跟娘親分開。


淚水與火光吞噬了整個世界,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但那種生離死別帶來的悲痛卻久久不散。


隱約間,她聽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


那人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別哭,一切都過去了,你現在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餘嫋嫋不知道那人是誰。


她隻是本能地向那人靠近,依偎在他的懷裏,近乎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那種撕心裂肺的悲痛,逐漸被溫暖驅散。


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龍鳳蠟燭已經燃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這間新房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小姐,你醒啦!”


當歸快步跑到床邊,眉眼裏滿是驚喜。


餘嫋嫋手撐在床板上,艱難地坐起身:“我這是睡了多久?”


當歸扶著她坐好,順手拿起一個軟枕塞到她身後。


“您從昨兒中午一直睡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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