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當時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殺光它們。


自那以後我便落下了個毛病。


隻要殺人殺得多了,我就容易情緒失控。”


蕭倦說到這裏,腦中那些原本已經淡忘的記憶,又變得清晰起來。


年幼時的他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渾身是傷地趴在地上,幾乎是奄奄一息。


有人打開門,走進籠子裏,粗暴地將他拖出去。


直到那個時候,他的嘴裏仍舊反複念著一個字——


“殺!”


餘嫋嫋聽得呆住了。


她難以想象那個殘忍的畫麵,隻覺得整顆心都被死死揪住了,難受得很。


她是真的不明白,霓陽長公主為什麽要這樣虐待自己的兒子?


蕭倦見她的眼眶都紅了,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安慰道。


“沒事,都過去了。”


餘嫋嫋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道。


“受苦的人是你,應該是我安慰你才對,怎麽變成你來安慰我了?”


蕭倦從善如流有地問道。


“好吧,你想怎麽安慰我?”


餘嫋嫋將手裏的花生仁遞過去:“給你吃花生,多吃點好吃的,心裏就不會難受了。”


蕭倦無奈:“這花生是我剛才給你剝的。”


餘嫋嫋:“我們是夫妻,分那麽清楚幹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快拿去吃吧,甭跟我客氣!”


蕭倦隻得伸手接過花生仁,放進嘴裏吃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幾顆花生仁竟比他以前吃過的花生都香。


連帶著幼年時記憶留下的那點難受,也被驅散了。


蕭倦不由自主地放柔聲音。


“這次多虧你了。”


餘嫋嫋以為他說的是自己和當歸救他出密道的事兒,擺了擺小手不甚在意地道。


“你已經謝過了,就不用在謝了。”


蕭倦卻道:“幸好你及時拉住了我,沒有讓我對小洛動手。”


餘嫋嫋這才知道他說的是他情緒失控一事。


想起當時的畫麵,她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如果再來一次,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否還有那個勇氣上前拉住蕭倦。


餘嫋嫋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哪天他的情緒嚴重失控,連她都拉不住怎麽辦?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係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


蕭倦的心病是因霓陽長公主而起,最好是從她入手。


但以他們母子的惡劣關係,想要讓霓陽長公主幫忙治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


等回玉京以後再想辦法吧。


……


翌日,東征軍的大營內舉行了一場喪禮。


將士們整齊列隊,護送唐沛的棺槨離開軍營。


襄台城內的百姓聚集在街道兩旁,他們之中有很多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傷殘老兵,曾跟隨唐將軍出生入死。


他們追著送葬的隊伍邊哭邊喊唐將軍。


老孫也來了。


他的腿腳不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可還是追了很長一段路。


直到送葬隊伍出了城,他才被家裏人給拉住。


唐沛被葬在了高山上。


唐歸兮對著父親的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爹,您辛苦了那麽多年,今後便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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