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信使順勢摔了下去。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舉起代表身份的令牌, 衝著宮門前的禁衛軍吼道。


“戰報!八百裏加急戰報!”


因為喊得太過用力,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禁衛軍們查驗過令牌, 確定無誤後趕忙打開宮門。


恰在此時,蕭倦從皇宮裏走出來。


他看著從身邊跑過去的信使,腳步微微一頓。


剛才信使的吼聲他也聽到了,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邊關有戰事了?


思及此處,蕭倦腳下的步伐立刻加快。


離開皇宮後,他騎馬回到郡王府。


嫋嫋不在府中,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去了鄧府。


於是蕭倦立刻出門,騎馬去了鄧府。


等他到鄧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天色漸漸變黑。


書房內,餘嫋嫋將那兩張信紙放回到紅木匣子裏。


她見鄧宇川神情悲痛,心裏明白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可她還是開口問道。


“你既已經知道真相,還打算進宮去見太後嗎?”


鄧宇川沉默不語。


他不遠千裏跋山涉水趕到玉京,為的就是向鄧玉蘿當麵對質,弄清楚梨娘為何會死?


如今真相已經擺在他的麵前,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他卻是沒必要再去找鄧玉蘿對質了。


可要讓他就此罷手,他又不甘心。


梨娘死得那麽慘, 他想為她討回公道。


但對方是太後啊。


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那都隻是說說而已,鄧宇川深知現實不會那麽美好,太後是皇帝的生母,是站在權力頂點的女人。


想要給太後定罪,無異於火中取栗,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


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了皇帝的出身。


一旦證明了太後的罪行,那麽所有人都會知道皇帝並非正統。


皇帝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鄧宇川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他不怕死,可他身後還站著整個鄧家。


如果坐實了鄧玉蘿混淆皇室血統的罪名,鄧家肯定也會跟著遭殃,祖上積累的百年基業很可能會毀在他的手裏。


此時此刻,鄧宇川心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的父親應該早就知道了真相。


當年鄧玉蘿之所以能順利通過選秀時的檢查,就是因為有鄧家從中出力。


否則解釋不通鄧玉蘿一個弱女子是如何能通過層層篩選的。


父親什麽都清楚,他甚至還做了鄧玉蘿的幫凶。


他將鄧家和鄧玉蘿的前途綁在一起,以此來穩固鄧家的基業。


他不是不想管梨娘的死活,隻不過跟整個鄧家比起來,梨娘一個人的命運顯得就不那麽重要了。


這很冷酷, 可這就是現實。


所以父親才會說,他不隻是梨娘的父親,還是鄧家的家主,他要顧及的是整個鄧家的未來。


而如今,他站在了父親的位置上。


他也要麵臨和父親一樣的抉擇——


是不顧一切為梨娘討回公道?


還是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以此保全鄧家的長久繁盛?


良久,鄧宇川才緩緩開口,聲音艱澀。


“郡王妃打算如何?”


餘嫋嫋毫不猶豫地道:“我要完成梨娘的遺願,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幕後真凶伏法,血債必須要讓血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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