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霖知道每年的這一天,陸繹琛都心情不好,於是他什麽都沒說,隻默默地陪著他喝酒。


連賀朝都沒叫,怕吵。


一杯接著一杯,沉默、壓抑。


緋紅慢慢爬上白皙的脖頸,陸繹琛仰躺在沙發上,目光散渙地盯著頭頂的光亮。


林霖歎口氣,叫來服務員把酒撤了。


“這麽多年,也該放下了。”


陸繹琛沒吭聲,眸光都沒動一下。


林霖無奈搖頭:“又不是你的錯,你一直兜在這個漩渦裏,不難受嗎?”


“你今天真他媽囉嗦。”


陸繹琛冷冷道,覺得頭疼。


“好,我不說了,反正你也聽不進去。”林霖看眼手表,“這麽晚了,還不回去陪老婆?”


老婆。


哦,他還有個老婆。


陸繹琛揉了揉眉心,皺眉。


他今天黑臉把盛柔丟在老宅,以她那記仇的性格,現在還指不定怎麽罵他呢。


正想著,手機進來一條信息。


陸繹琛懶洋洋拿出來看——


【盛柔:你什麽時候回來?奶奶在問你,我說你公司有事在加班。】


沒生氣,還知道問他一句,幫他說話。


真懂事。


心口的鬱氣散開一些,他重按兩下太陽穴,撈過外套起身:“走了,回家。”


找老婆去。


林霖看他腳步虛浮,問道:“要不要送你回去?”


“門外有代駕,就你這假酒,喝不醉我。”


陸繹琛頭也不回地走了。


……


陸繹琛回老宅的時候,老爺子和老太太已經睡了。


推開房門,盛柔坐在床上看書。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白皙柔嫩的發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房間好像都變溫柔了。


盛柔見他進來,忙合上書,走過去:“你喝酒了?”


陸繹琛:“一點點。”


盛柔還是聞不了這股味道,她屏息接過陸繹琛的外套扔進洗手間的洗衣簍裏。


陸繹琛頭疼得厲害,走到沙發那躺下去,忽然,比較聞到一股清幽的花香,他轉眸看去,就見床頭櫃上一隻透明的小花瓶,裏麵插著那束紫色的小野花。


不是讓她扔了?


陸繹琛不悅蹙眉,盛柔走過來拍下他的肩,柔柔地說:“你先去洗個澡好不好,酒味太重了,身上不舒服。”


聲音又柔又輕,像哄小孩般。


“……好。”


陸繹琛進了浴室,才關上門,盛柔就往樓下廚房跑。


還好來的及。


浴室裏,熱水澆灌而下,陸繹琛越洗越覺得不舒服,這會兒不止頭疼,胃也因為太空疼起來。


媽的。


林霖那賣的肯定是假酒。


他胡亂抹了抹頭發,隨意裹了件浴袍往外走,正好撞見盛柔進來,端著個大碗。


盛柔把碗放在小茶幾上,吹了吹發燙的指尖,說:“快吃吧,我給你做的麵。”


陸繹琛默了默,提步過去。


她知道他餓了?


細白的麵條浸在鮮香濃鬱的湯汁,上麵臥著一個金黃的雞蛋,綠色小蔥飄在湯汁上,是長壽麵。


陸繹琛眸色深邃。


盛柔看眼牆上的掛鍾,催促道:“快點,馬上要十二點了,生日麵就要生日當天吃。”


陸繹琛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頓了一下,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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