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車燈晃過,他眉眼凝霜。


“盛柔,你這話什麽意思?”指甲陷進掌心,他聲音沉啞地問。


“字麵意思。”


盛柔盯著前麵路燈灑下來的昏黃燈光,突然無比平靜,比她這段時間任何一個時刻都平靜。


“三年前你有你的迫不得已,可我也有我的頹敗折磨,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她垂下頭,輕聲呢喃,“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好嗎?”


聞言,陸繹琛心像被人揉碎了般,他胸口起伏,控製不住地掰過她的肩膀,讓她隻能看著他。


“我不相信,你心裏不是這樣想的,你在故意折磨我,在怪我三年前的一走了之,對不對?”


盛柔突然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想再糾纏了,好累。


真的好累。


“是,我是怪你,但我沒有故意折磨你。”


既然無法逃,她便直視他的眼,“我怪你當年選擇了逃避而不是跟我一起麵對,病怕什麽,瘋怕什麽,在你眼裏,難道我會因為這些不要你?我們的感情就這麽禁不起考驗嗎?”


她反問,句句是她這段時間盤旋在心頭的話。


他啞然。


他設想過盛柔知道真相後的各種反應,卻唯獨沒想到是這樣的話。


“陸繹琛,我累了。”


盛柔長睫微垂,不看他眼,“我求你放開我吧,以後你還是小雲斐的爸爸,我還是小雲斐的媽媽,我們各過各的生活,不好嗎?”


不好。


十分不好!


一百個不好!


陸繹琛望著她漠然的眉眼,感覺徹骨寒意流竄全身,連指尖都冰涼。


他沒辦法放手,真的沒辦法。


能放三年前就放了,何必要互相折磨。


“你真要把話說這麽絕?”


陸繹琛裝得鎮定,尾音卻不可控地顫抖,“我不要求你回應,但你也別推開我。你知道我的,一旦認定的人,這輩子就不可能放手。”


盛柔就是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才覺得累。


好像往哪躲往哪逃都沒用。


他就像無處不在一般,逼著你麵對。


可她不想麵對了,她隻想縮在自己的軀殼裏,把柔軟的那一麵展示給自己看。


為一段感情耗費心力,她這輩子恐怕隻有那一次的勇氣。


“隨便你吧。”


盛柔轉頭看向窗外,車窗映出她染上倦容的臉,“我想回家,送我回去。”


一路無言。


兩人的話題無疾而終。


盛柔已經習慣了,在這件事上,她從沒和陸繹琛討論出過結果。


觀念不合,要達到的目的也不合,怎麽會有結果?


到了顧家莊園,她也沒有告別的話,拉開車門走下去。


陸繹琛望著夜色中的纖細決然背影,一雙黑眸幽沉。


這就是他不願意說出真相的原因,因為即使說了,也並不能改變什麽。


他煩躁地拍一把方向盤,快速調轉車頭。


驅車回家,他從酒架取下一瓶紅酒,沒拿酒杯,開了直接對瓶喝。


他很久沒讓自己醉過了,酒精麻痹的感覺並不好受。


當下你能忘得幹幹淨淨,可當你清醒過來,那種鋪天蓋地潮水般的痛意卻比酒前更讓人窒息。


他突然想喝醉,醉得一塌糊塗短暫沉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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