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什麽?還要一個時辰?”


杜子勤氣得牙癢癢,但又不好對陸柔嘉一個女子發作,隻得看向一旁的杜子勉,“大哥,你要為我報仇,立刻派人去燒了那些馬蜂——”


杜子勤眉眼間也覆著一片愁色,不管弟弟的嚎叫,隻去問陸柔嘉,“陸姑娘,他如此嚴重,可會留下遺症?”


陸柔嘉憐憫地看著杜子勤,“不好說,二公子中毒太深,馬蜂本就會蜇死人的,中毒之狀也頗多,眼下看著二公子似無性命之憂,但其他的我也說不好。”


秦纓和李家兄妹進了門,李芳蕤看了其他隨從一眼,詫異道:“怎麽就杜公子最嚴重?”


杜子勉也有此疑惑,待去看杜子勤的親隨,那親隨便道:“因為……因為當時公子離得最近,那蜂巢墜下,不知什麽落在了公子身上,那些馬蜂便隻追著公子蟄。”


李芳蕤又不解道:“好端端的,蜂窩怎會落下來呢?還砸在了杜公子身上?這後山有蜂窩我們都知道的,但因那些馬蜂並未蟄過人,我們也未管,這還是頭次。”


聽見此言,杜子勤哪敢說是自己先存了損人之心,他忙苦哈哈地喊痛,其他親隨自也不敢明說,唯獨杜子勉最了解這弟弟,一見他模樣便知有鬼。


天色不早,山中眾人都已歸來,聽聞杜子勤被馬蜂蟄了,便都來探望,雖說是探望,可杜子勤如今這幅尊容,也著實叫大家忍俊不禁,而杜子勤隻覺自己麵上頭上劇痛,待發覺大家看他目光格外古怪之後,到底忍不住問道:“我眼下是何模樣?”


眾人欲言又止,杜子勤便看向杜子勉,杜子勉道:“你治傷解毒為要。”


聽見這話,杜子勤心底“咯噔”一聲,又去看素來言辭爽快的裴朔,“裴朔,我現在哪般模樣?你仔細說說——”


裴朔本滿眼同情,若他真哭天喊地也就罷了,但他此刻精神尚好,還關心自己形容,便令他越看越覺好笑,他憋著笑意道:“你現在,模樣十分,十分討喜……”


他費力的尋找詞匯,半晌也隻道出“討喜”二字,杜子勤一聽更覺不妙,又去看蕭厚白,“厚白,你最不會騙人的,你告訴我,我現在是什麽模樣?”


蕭厚白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杜子勤,又有些遲疑,“你——”


生怕蕭厚白哄騙自己,杜子勤又強調,“你可是從不騙人的!”


蕭厚白微微抿唇,“你現在肥頭大耳,形如豬首。”


此言落定,蕭湄幾人都忍不住嗤笑出聲,杜子勤不敢置信,“什麽?豬首?!”


杜子勤爆喝一聲,震得臉上搗爛的藥材都落在了地上,他左耳的確被蟄了一口,但怎能形如豬首?他立刻對杜子勉道:“大哥,拿麵鏡子給我——”


杜子勉不滿地看向蕭厚白,蕭厚白淡淡道,“是他要我直說。”


杜子勉便對杜子勤道:“別鬧了,先養傷為要,你這副模樣回府,你母親看到了不知多難過——”


杜子勤仔細去看眾人神色,隻覺眼下每一雙眼睛都噙著笑意,有些人忍得住,便未笑出來,有些忍不住的,已經背過身去,隻剩下肩頭微微聳動,杜子勤咬牙切齒,“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你們誰敢將今日之事傳出去,我一定與你們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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